她知道他害怕的。
李羡忽觉呼吸一窒,猝然伸手,捧起苏清方的脸颊,吻了上去。
蜡烛脱手,在半空打了个圈,熄灭,没入绒毯,滚到不知哪个角落。
只剩下静谧的黑暗,与咂摸的亲吻。
不缱绻,不缠绵,只有急促的呼吸交缠。
李羡的手指插进她散下的长发,一手紧紧贴着她的后颈,仿佛要将她的气息都揉进自己的血脉里。
不是他想不明白,只是他自私地希望,有什么东西可以把自己拴住。那样,哪怕她在别的地方,他念起,也会觉得安然。
实则不然。
他去送别,只想留下她。
四天没见,好像四百年。
若人生百岁,不解生灭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
李羡的手顺着她腰线而下,顺势便把人抱了起来,往后,坐到半人高的案几上。
苏清方惊呼,却因嘴唇无一时分开,辗转着,轻吮着,只发出一声粘稠的闷哼。
她手臂本能地环紧他的脖子,触碰到他脑后冰凉的发。
寝衣的领口早因激烈的动作松垮,露出小片锁骨。浅浅一湾,盛满了窗外透进的微弱暖光。
李羡最后在那盈润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微微分开,再次落下,在那纤细的脖颈。每一含抿,都能感受到血管里跳动的脉搏,那样炽热,那样鲜活。
再不是冷浸浸的了。
苏清方呼吸渐促,忍不住扶着他的肩,仰头向后,深深喘出一口气。
咔嗒一声脆响,带钩解开,缀玉点金的革带落到地上。她的寝衣也被彻底拨开,滑下肩头,萎在案面上。
那袖子却摇晃晃坠在下面,拉着整副衣裳从滑溜的案面滑下,落到青年脚边,叠着他褪下的袍子。
李羡几乎是有些鲁莽地托起她的臀,将她往案几深处又抱进了几分。
苏清方低呼一声,原本攀着他肩膀的手下意识地向后寻找依托,猛的撑到身后冰凉的硬木桌面上。
印出一个潮热的手掌印。
李羡的呼吸亦重得可怕,将她的腰又往自己身前掳近了两分。
苏清方蹙起眉,他还在继续按她的后腰,往他身前带。
非要如此暴烈地贴近,不能发泄那样充沛的重逢之情。
李羡稍稍低头,看到女子小腹。因为清瘦,也可以隐隐看到两侧微微陷下的线条,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呼时紧,吸时松。
仅此一片皮肉之隔。
李羡眸色渐深,缓缓伸手,手掌覆上苏清方平坦紧致的下腹,在那柔嫩的肌肤上摩挲了几下。
终是没忍住用了几分力,轻轻压了下去。
苏清方短促地嗯了一声,挂在他腰边的脚踝也忍不住绷起,几乎成一条直线。
“别按……”她腾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
他亦闷喘,很是粗重,反攥住她的手,放在那个软中藏硬的位置,带着,又用一样的力道压了下去,“在这里。”
他在她这里。
苏清方耳朵一红,撑在案上的手指抓起,划出几道短促湿润的指痕,那拱成峰的指节都在抖。
他低下头,吻在她心口,尝到了微咸的汗。
齿关一合,啮住那一点乳酪一般白腻的肉。
苏清方眼前骤然一白,仿佛那烛火在漆黑的意识里爆开,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像春风中开到荼靡的花,终是谢了。
案上的润泽在微微发光。
膝盖也颓颓地落下,却被青年再度架住膝弯,不容置疑地捞了起来。
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抵到案上。
苏清方的后背靠着冰凉的案几,忍不住发了个抖,并紧膝盖。
旋即被他灼热的体温覆盖。
“清方,”他说,在她耳边,声音已被灼得有些哑,“打开。”
去年今日。
三月三,上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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