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动作,包括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李羡难以置信地仰头,看向怀里胆大包天的女人。
那迷蒙的水眸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光芒,好像在说凭什么她不可以。
“你是真不怕死。”李羡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再不多言,搂腰的手臂悍然发力,将她更牢固地固定在自己怀中。
苏清方心中暗谑,这大概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吧。也抱紧了他。
当她仰起头,耳后到锁骨窝的锁肌拉出几乎完美的三角,展露出天鹅般纤长洁白的颈子,那发上最后一根珠钗步摇也依依不舍地滑脱,颠落到蔓草纹的锦褥上,没发出哪怕一点声音。
三千青丝尽数散落,还带着微小的蜷曲,如同水中的荇草,风情摇曳,少数几丝沾了湿汗黏腻在颈边。
李羡发现,他根本惩罚不到她。
她就是个不知所畏的女人,可能此时连灵台也不甚清明。
李羡喘出极低极轻的气声,扣在她后颈的手不由自主地滑入她浓密的发里,指尖陷入,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隐隐透出一种急切,又一次问:“苏清方,我是谁?”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
她含笑垂首,若有似无地贴上他的唇,仿佛蛇的吐息,囫囵念出两个字:“临渊……”
称字似乎总不如呼名亲近。但他是单名,于是“李羡”两个字喊出来,带着姓,总透着一股冒犯与距离。
她狡猾地用省略姓氏的字称呼,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亲昵还是疏离。
心却似在一刻满足。
李羡吻上她的下颌,肌肤洁白细腻得仿佛触碰就会化掉,于是动作都轻了,一路蔓延至颈侧、锁骨、胸口,留下湿润的痕迹和轻微的啮咬感。
他所亲吻的。
他所怀抱的。
爱欲、乐欲、贪欲化变的魔女,抑或——
他的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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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欲擒故纵 合欢酒虽能催人情……
合欢酒虽能催人情动, 却弥补不了体能方面的缺憾。苏清方到底是个身手欠佳的女人,平日里肩不扛、手不提,细胳膊细腿的, 在李羡身上颠得没几下就丧了力气, 软脚蟹似的趴在他胸前。
皮肉之下,男人的心跳犹自如鼓擂,强劲有力。
苏清方迷蒙睁眼,便瞧见他近在咫尺的锁骨, 浅浅地埋在紧薄的肤下, 因用力而明显突起,勾出一道浅窝,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想,原来他身上也有这样纤细的骨骼。
于是一口咬了下去。
果然比他硬实的肩膀要脆弱许多,一点也经不住。
只听他咬牙闷哼了一声, 连脖子也抻紧了, 绯薄的肌肤下扯出一条细长的青筋, 死死扣住她腰背。
情热终于这一刻彻底消退,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
她果然可恨。李羡想。
斜眼一瞧, 帐外昏黄,竟是疯到了日暮时分。
这是从未曾有过的。
床上更是零散着污浊。
但两人都没有多余的气力,眼不自觉眯起,竟是就这样互相埋着肩, 沉沉睡去。
李羡再醒来时,已是寅时。
夜里清凉,两人莫名其妙卷了半床被子。苏清方早已从他身上滑下去,落在他臂弯, 一只手还捂在她咬过的锁骨上,呼吸清浅,脑袋却沉沉压着他臂膀交接处。
一夜过去,手臂已被枕得彻底麻木,只微微一动,便噬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指尖因失血而发凉,触感也迟钝了。
似乎有几缕藻样的软发缠在他臂上。他随意勾了勾手指,果然碰到微微翘起的发梢,挠得掌心酥痒。
李羡活动了两下脖颈,方将她的手从自己肩头拿开,只见那左手食指上赫然一道锐物扎破的血口,此时已结出了暗红的痂。
李羡眸色一沉,将她手塞进被子里,缓缓抽出胳膊,起身沐浴更衣,顺手将散落地上的衣服捡起搁到了床脚。
用膳的间隙,他提问了岁寒,才略微了解了事件始末,淡声吩咐道:“等苏清方醒了,去外面请两个大夫来看看。再让红玉把抓到的那个人带过来。等晚些我下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