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如何在她柔嫩的压迫下悸动,以及她贴在他颈侧滚烫的脸颊。微张的檀口呼出仅他们两人可听见的压抑呻吟,一簇簇喷洒在他的从耳后一直延伸而下的血管,混杂着那口酒带来的燥意,还有她身上独特的香气,汇成一股强大的洪流,奔涌向同一个方向。
他扣在她腰间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没有拉近。
也没有推离。
突然,马车似是碾过一块不平地,猛的打了个颠簸。
两人几乎同时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
裙摆之下,两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
苏清方眼前闪过一片白光,手指猛的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指甲几乎要嵌进去,控制不住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而优美的弧线,促促地抽着气。
一次短暂的满足后,是更深的渴求。她近似怜爱地摸上他分明的下颌,跟着车马颠簸的节奏,更加大胆地起伏起来。
衣物摩出簌簌的声音。
他甚至可以想象,底处的风光。
持续的酥麻从李羡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颤抖,而偏又一点声音也不能发出。
翻飞的车帘偶尔透出一线光,像一把薄刃,抵在咽喉。
李羡紧紧闭上眼,头颈后仰,靠在车板上,重重呼出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下颌咬得死紧,才勉强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低吼咽了回去。
外间车夫的吆喝声、马蹄声、车轮声,此刻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唯有怀中这具轻软而滚烫身躯无比真实。细微动作和克制的喘息,被无限放大,充斥着他所有的感官。
扣在她腰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收拢,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心中一个声音愈演愈烈。
他要,杀了她。
后腰遽然收紧。
衣上现出团团黏腻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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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合十]
第96章 观音菩提 随着最后一鞭挥下……
随着最后一鞭挥下, 凤车停入太子府马厩。
两人的衣衫还完整穿在身上,又肉眼可见的凌乱。那靠近大腿的墨蓝色衣摆上,分明一小团更深色的湿痕。若用手摸过, 还能拉出黏腻的丝。
李羡平复了几下呼吸, 禀退一众随从,便将柔若无骨的苏清方打横抱下了车辇。
她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绯红的唇贴在他颈侧,呼出的气息依旧灼人。
李羡抱着她, 一路穿侧门、过堂园, 大步流星地走向垂星书斋。步伐又稳又快,脸色却阴如乌云,稍挤挤就能滴出水来。沿途的宫人无不被他周身散发的阴翳骇住, 慌忙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
雕花门在身后合拢,李羡几步走到内间榻边, 毫无怜香惜玉地把苏清方扔到枕褥间, 自己也欺身压了上去, 一手犹枕在她颈后,一手撑在她耳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云鬓散乱, 钗环半坠,颊侧酡颜浓如三月深红的桃花。最是一双眸子水光潋滟,亦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伴着那微微勾起的唇——明明早被蹭尽口脂, 却愈发红艳。
竟然,还笑得出来。
好像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李羡伸手,不是爱抚,而是带着几分狠戾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更清晰地迎上自己的目光。
指腹下,是她独有的纤细下颌,肌肤却潮热腻人。
“苏清方……”他眼底翻着暗火,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恼恨,“我真想……弄死你。”
“好啊,”她仍笑,恶劣地笑,恶劣地回以那天他的话,随即抬起绵软晧洁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不过在弄死我前,咱们先把药解了吧。”
苏清方将李羡拉到怀中,贴在他耳畔细语,又像轻吻他的耳廓:“我好难受。你难受吗?”
“我难受是谁害得?”李羡恶狠反问,气息更显粗重。
给他喝那种东西,还一直蹭他。又不是柳下惠,没中药也受不了她这么折腾。
苏清方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指尖灵巧地向下游去,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的蛮横,“你跟我一起难受,就不能说我了。”
不能高高在上地评判她是个烈女还是荡.妇,她又是否符合世俗的教义。他们都只是拥有作为人的情欲而已。
她碰到他腰间冰凉的银搭扣。
什么花纹也没有,平整素洁的一条,精巧地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