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稍一动,便再挂不住,如同屋外竹叶上不堪重负的雨水,颠簸滚落,尽数滴到苏清方微微凹陷的肚脐处。
硕大的。
一颗接一颗,砸得她小腹轻颤,聚成一湾湿滑黏腻的滩涂。
身下锦褥,早已不知不觉洇湿一片。
苏清方下意识环上李羡宽阔的背——肩胛一耸一耸,如同鹰翼,扇动出紧实的力量。
她眼底生出迷离的雾气,愈来愈浓,连近在咫尺的人也看不清,索性合上双睑,任由感官沉沦。
猝然,那虎豹一样的腰收起了侵略的劲势。
他伏在她身上,细微地喘着气,汗湿的胸膛紧贴着她的柔软,狎昵地缠在她耳边问:“你说……要去关窗吗……”
像是突然想起问的。
苏清方眉心微陷。
他自己也气促声乱,毫无从容可言,却有心思问这个?
故意的?
苏清方也存了让他难堪的意思,更不可能开口挽留他别走,于是切齿答:“你去。”
有本事他就去。
事实是他根本不在乎答案,也从未想过挪动分毫,闻言只从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还是算了。”
说着,又一边揉着她头顶柳条一样轻软的发,一边深深吻住她的唇。
发际鬓角再度沁出薄薄的汗,在彼此的抚触中相融。
不稍几许,李羡再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细微颤抖。
她眨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却一点神也没有,目光涣散。樱红的唇微微张着,呵出不成调的气音,带着奇异的上扬,曳着缕莫名的媚意。
突然,她仰起雪颈,身体绷成一根紧致的弦。
再拉一寸,似便要断掉。
李羡手撑在她身侧,艰难又决绝地支起身,远离了她滩涂一样的身体,悬停住。
苏清方腰肢一软,整个人虚脱了似的垮进褥子里,仿佛从触手可及的云端跌落,空虚无依,不满地攒紧眉头。
一个月不到,他们已充分熟悉彼此与情之一事。他控制得极好,每次就差那么一点。多一分便越了过去,少了不足以让人牵肠挂肚、心痒难耐。
三番两次,似乎要给她,又在要命的节骨眼儿收回。苏清方再头晕意沉,也知道这事不简单了。
她恼极,声音带着藕断丝连的破碎:“你……干什么!”
“怎么,”他声音沙哑,垂下视线,望见榻上微闪的痕迹,探指触过,拨弦似的挑了挑,带着戏谑,“难受?”
她不答,但那弯似蹙非蹙的眉已说明一切。
她被他钓到不上不下的位置,自是空虚难耐。
李羡嘴角挑起丝微意味不明的笑,眼底有种近乎残忍的乐见与报复的快感。
难受就对了。
到手的鸭子飞了,换谁都难受。
她也该尝尝这个滋味。
“要吗?”他近似逼问,指节不轻不重地捻压过粉嫩娇弱的肌肤。
苏清方却无心也不敢沉沦,只怕又是半途而废的结局,但五脏六腑都在不争气地膨胀,甚至因为被吊足胃口而变得贪婪,只想吸纳更多养分。
她昏沉地想,如果她挑衅反问他“是不是不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应该会比现在惨,毕竟她显然打不过他。
于是她咽下那话,咬了咬唇,重新思索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