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卿往前走了两步,他惯来清冷的语气带了一丝阴鸷:“女子多情,你能背着我爬上她的床,自也有人能背着你上了她的床,你可得把殿下看好了,别到时候叫我看了笑话。”
在听到“自也有人能背着你上了她的床”时,江寒川眼底翻涌晦暗情绪,他往后站了一步,正色道:“多谢你的提醒,若殿下有喜欢的男郎,我自不会阻拦……”
听到他的话,江逸卿望着他,仿若能看透他的心底,“是吗!”
他并没有要等到江寒川回答的意思,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落梅苑。
江寒川看着江逸卿离开他的院子后方才进屋,在江逸卿面前勉强维持的平静在关上门后彻底崩裂。
江逸卿的话勾起江寒川心底深处的不安。
是了,他这道赐婚是如何来的他最清楚不过,他背着江家爬了明锦的床,主动求做她的外室,又恬不知耻地跟着她去了边北,借着殿下不谙女男之事,学了避火图的法子,先一步用身子蛊惑殿下,痴缠着她才叫他占了先机。
若是有别的男子趁虚而入,学着他一般勾引殿下……
啪!
屋里的木桌被江寒川捶出一道裂纹。
绝对不行!
不可以!
江寒川的双眸猩红,一想到旁的男子会与殿下行亲密之事,他的内心就如同万蚁噬咬,可他又不得不去说服自己,她是皇子殿下,娶夫纳侍再正常不过,他之后进了皇子府,还应该表现自己贤惠,主动为殿下纳侍……
想到这,江寒川的拳头再度握紧,他牙关紧咬,面上是万分的抗拒之色,他不要!他每日和殿下相处的时间都很少,为什么还要有其他男子要来与他抢夺。
殿下……
江寒川着急地站起身,他想去找明锦。
殿下现在在做什么?
手才碰到门框,又无力地放下了,今日怎么才第二日,他不能去找殿下。
得等明日过了才能去找殿下。
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慢?
殿下在哪里?
她在做什么?
江寒川的脑海里都是“殿下现在在做什么?”
江逸卿的话不可避免地叫他心中生出一丝害怕,殿下会不会在与其他男子……
不!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殿下……殿下……
江寒川的脊骨里生出痒疼之意,他想要和殿下亲吻,想要和殿下拥抱……
大抵是他恬不知耻的报应,他早就发现了,他只要一想到殿下,他的身体就烫得厉害,极度渴望殿下触碰他,要亲亲他,要摸一摸他,从他勾引殿下的那一刻起,他就离不开殿下了。
得不到满足的身体在叫嚣。
殿下……
江寒川锁了门窗,坐回床榻上,脱去外衣,一眼就瞧见隆起明显的某处,他面无表情地扇了它一巴掌。
骂它:“不知羞耻!”
他也不想去再碰它,他如今是殿下的人,只有殿下才可以碰,更不能背着殿下擅自疏解。
况且,避火图上说了,若是自己玩弄过多,颜色就会变得不好看,难得殿下对他这物还算喜欢,他不能叫它变得难看。
江寒川看到了枕边的手帕,视线才触及脸就红得发烫,最后还是没有用那块手帕,他从衣柜里取了一条丝带,从根部绑上了。
他今日也要做很多事情,他不会浪费时间给它。
大概是知道自己有个狠心的主人。
那物一开始被绑着还不安分地骚动着,之后就垂头丧心彻底无力地倒下了。
江寒川今日要清点自己的嫁妆。
他知道没有人会给他出嫁妆,他须得自己给自己备。
江家除了必要的银钱没给过他多余的钱,而那些他这些年省下来的钱也都随着家书寄给了寒州的母父。
他还有一笔钱。
在挽袖阁,他常年为挽袖阁提供果茶、糕点。
他的房屋常会被人翻动,所以他并不会在自己屋中存放银钱,那笔钱由穆叔替他保管。
江寒川取了纸笔,一一将待做事情记录。
他要让自己变得很忙,他才不会去想殿下……
可总有空闲的时候,一空下来,他的脑海里立刻就充斥了无数个“殿下现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