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还没睡。”
江寒川听言一惊,扭头就在窗口看见了他上一瞬还在思念的人,惊喜道:“殿下!”
明锦单手撑着窗台,利落地翻进屋里。
江寒川见状,有些犹豫:“殿下,管事说晚上不可……”同房。
“那我走?”明锦说完又准备往窗外跳,被江寒川一把抱住,他低声道:“我没看见是不是就算殿下没来过。”
“噗!”明锦被这胆小鬼的掩耳盗铃话语逗笑了。
“是是是,你没看见我,我也没看见你。”
江寒川抿唇露了笑,他太喜欢拥抱明锦了,把人抱在怀里,柔软温热,心中踏实了很多。
夜间,江寒川抱着明锦躺在床榻上时,才忽然觉得有些煎熬。
人在自己怀里,可是殿下似乎没有那个心思,只是顺手摸了摸他就安静了。
他身体里燥热得慌,又不想松开明锦。
明锦的脸靠在江寒川肩膀上,她这几日忙坏了,也没怎么睡好,如今江寒川在身边,她睡得很快,手还抚在他的胸膛上。
江寒川一动也不敢动,饶是这样,他也绝望地看见薄被下隆起的一处。
他喉结动了动,闭着眼睛只当没看见,没看见就没有反应。
江寒川闭上了眼睛,颈侧的吐息更加明显,手中揽着的柔软腰身也无时不刻在散发着熟悉的馨香。
呼……吸……呼……吸……
江寒川睁眼到天亮才总算有些睡意。
而熟睡一晚上的明锦已经打算起床了,江寒川便也不敢再睡,要侍奉明锦起床。
明锦见他看着精神不大好,把他压回床上,“你睡吧,还早,我出去练会儿枪。”
练枪。
江寒川努力睁开眼,想跟着殿下去,可他几日未曾合眼过,心有余而力不足,明锦被他这幅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暗自纳闷,明明昨晚也没弄他,怎么累成这样,莫不是认床吗?
明锦摸摸他的头顶,“睡吧睡吧,安心睡吧。”
仿若是什么神仙咒语,江寒川听完就闭着眼睡了过去。
明锦回了自己房里,面对云禾欲言又止目光十分坦然,心情很好地像他招手:“来,陪我练枪。”
她穿了简便的练武服拿着枪和云禾在后院里只练了两套枪法,就有侍仆来报,“殿下,江逸卿江公子求见您。”
明锦把手里的枪递给云禾,“他来做什么?”
“把人带去茶厅吧,我一会儿过去。”
茶厅里,一晚上没睡的江逸卿穿着月白色衣袍看向大步走来的明锦,双眼通红地迎上去质问道:“殿下为何戏耍我?”他的话语里是忿忿不平,是自己都难以察觉地失意。
明锦皱眉:“我何曾戏耍过你?”
“我与殿下初见以来,殿下数次当众表达过对我的……”江逸卿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对我的喜欢,甚至在太子选秀的时候,要求太子殿下在名册上划去我的名字,为何昨日赐婚圣旨上,却是江寒川与您的亲事?对我表示心仪却娶旁的男子,这不是戏耍我是什么?!”这是江逸卿憋了一晚上的疑惑,他要来问个清楚。
“江逸卿。”明锦望着眼前穿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开口,“此前我的确喜欢你。”但是现在,她几乎要忘记初见江逸卿时的惊艳了,“可有两件事你须得明白,第一,我从未叫我皇姐在选秀名册上划你的名字。第二,我很早之前就不喜欢你了。”
听到明锦亲口否认划掉选秀名字,还说不喜欢自己了,江逸卿维持不住平静神情,他怒道:“那日选秀,殿下分明——”
明锦直接道:“划的是江寒川的,他向我求过,不愿意进东宫。”
江逸卿一顿,没想过江寒川竟然曾经也有能进东宫的机会,他不甘心道:“那殿下在无数场合对我好,现下却娶了旁人,这人还是我的族兄,殿下就这样让我成为京城的笑话吗?”
他气极了,他浑身颤抖,手指紧紧握成拳头,面上满是怨恨不忿。
明锦见他这幅模样,眼眸微冷,盯着他冷冷道:“我从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只要说过一次不喜欢,我便绝不纠缠,可你没有。”
江逸卿顿住,是的,他没有正面拒绝过明锦。
“我送你的东西,你从未有过拒绝之语,你姐姐的差事、你家的车马、你娘在官员间的人情往来……无数依仗我的便利,你都没拒绝,现下,你若会成为京城的笑话,和我有什么关系?”明锦不是看不透江家的打算,之前她喜欢江逸卿,有些事她可以视而不见,但现在,江逸卿凭何来她府中撒火!
江逸卿听得心里发冷,对于明锦所说,他无言以对,明锦说的没错。他知晓明锦的性格,若是他正面拒绝,明锦就再也不会与他往来,一开始是娘亲劝他,之后,他就舍不得拒绝了,明锦是二皇子,依靠着她,他就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嘲讽的落魄郡侯家的公子了。
他以为明锦会一直喜欢他,他不想让明锦觉得他过于好得手,他只是不想成为女子的玩物……
可女子的喜欢这样短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