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死了!
回京当日听云禾来禀报, 说人已无恙回了江家,明锦就放心地暂时将人搁下,等着她的一串事情忙完, 才得空想起江寒川。
不过今儿天太晚了。
明锦打了个哈欠,很困, 先睡一觉, 明日再去看他。
小老虎正在她的床榻上称王称霸, 见她坐到床边,马上窜到她的怀里咪呜咪呜地叫。
它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人了, 此刻难得显得有几分乖巧黏人。
明锦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小猫的舌尖舔着她的手指, 明锦脑海里不期然闪过江寒川的脸, 有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 很快被她打消。
这会儿太晚了,那胆小鬼应当睡了,别大半夜去又给他吓晕了, 张翊说了, 不能再让他受惊吓了。
她将小老虎塞进被窝,一道睡了。
隔天, 怀远郡侯府忽然热闹起来,因为明锦要来。
一早明锦就叫人要怀远郡侯府准备她想吃的膳食。
没几样菜,但其中有白玉鱼羹。
虽然明锦来府上的时间比江泉预想中要迟了些, 但最少人来了,说明她心中还是记挂着江逸卿的。
即是二皇子殿下来府中定也要叫她膳食用得高兴才好,江泉早早安排厨房的人准备精细膳食。至于下人来说,那白玉鱼羹是江寒川所做,江泉也不甚在意地挥挥手道:“那就叫他去做。”
她府上总不能养闲人。
傍晚,在怀远郡侯府全府人的盼望中,明锦的马车总算见着影子了。
明锦今日穿了身丁香色衣裙,裙摆有银线绣蝶,行走间裙摆似有银蝶纷飞,发髻还是一如既往地简练。
江逸卿站在江泉身后去看明锦,她面上是与往日一般的张扬,可细看又觉得多了些什么,眉眼比往日更加昳丽,此时抬步走来时,周身的气势也叫江逸卿一怔,之前随和的气势多了分锋锐肃杀之意。
二皇子殿下去了一趟边北,当真是有所不同了。
江逸卿忽然觉得自己当日拒了二皇子殿下的草编蚂蚱一事是正确的,殿下也许就是听了他之言才去的边北。
明锦进了府,朝府中众人一扫,“江寒川呢?”
怀远郡侯一家等人闻言愣住,怎么也没想到明锦此番前来,开口问的竟然是江寒川,明明殿下和江寒川也没有什么交集才是。
有下人的目光隐晦去看江逸卿的脸色,但见他神色如常并未有什么异样。
徐氏笑道:“寒川他在后院呢,此为家宴,他只怕不便出席。”
明锦眉梢微挑,并未看徐氏,眸光朝江泉扫去:“他不是你江家人吗?”
江泉心头一跳,笑着应道:“当然是,当然是,男人家的不会说话。”她转头训斥徐氏一句,“还站在这干什么,快去把寒川叫来。”
徐氏低头讷讷应是,心中万分不解,殿下怎么离京几个月,怎么回来时就惦记上江寒川了?
他心思多,想到此前殿下留宿时,还进过江寒川的小院,徐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想着要尽快把江寒川的亲事定了才好。
徐氏找到江寒川时,江寒川正在后厨做羹汤,他也分心记挂着前厅的事,没料到徐氏竟然找到他,叫他去前厅一道用膳。
江寒川的心脏砰砰跳起来。
待他跟着徐氏去了前厅,众人都已入座。
明锦依旧坐的主座,江泉在其右手旁,江惠在其左手旁,江逸卿则坐在明锦对面。
江逸卿左手边还有一个空位。
见二人来了,有侍仆连忙又搬了椅子加座。
本欲往江逸卿右手边添椅子,却听坐上首的明锦指了指自己手边的位置道了一句:“放这吧,他坐我这。”
明锦这一出口,厅内众人神色各异。
江泉欲言又止,她看不懂明锦此举是和意,她想了想,到底还是犹豫开口道:“殿下,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明锦直白便问:“哪里不合适?”
“这……寒川他毕竟是男子……”
明锦哼一声,声音冷了一分:“本殿下要他坐在这。”话语中是不容拒绝地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