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川似是感受到什么,倏然看向呼延骁,没有错过他脸上的鄙夷之色,他的手握成拳头,却也未曾有什么动作,他不想影响明锦的攻击。
云禾驾马适时过来支援,明锦把马上的江寒川扔到云禾马上,“带他离开。”
呼延骁确认,明锦对那男人的确有所不同。
没了江寒川,明锦再度和呼延骁打在一起。
呼延骁出刀奇快,力道极大,明锦打出兴奋之感,她要把这个男人打败!
噌!当!
几声兵器相碰,呼延骁和明锦对视。
亲卫在呼延骁之后喊道:“骁将军,攻不下!”
受漆油限制,蛮兵无法攻城,而边北军的拒马也都抬出,边北士兵大多已经退回城门,敌守他攻,实难攻下,再耗下去于他们不利。
呼延骁深望明锦一眼,“退兵!”
这一次交战,双方看起来像是打了个平手,但是呼延骁深知,这一回,他们又占了下风,士兵奔涉不说,攻城不下,士气衰退。
他摘下头盔走进营帐,“去打听一下,今天明锦救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和明锦是什么关系!”
“是!”
呼延骁没有错过黄脸男子落马时射下的一箭,力道和角度像极了那夜的冷箭。
软弱无能需要女人救就罢了,几次都只敢躲在后面射冷箭,令人不齿!
……
边北军营里又一次让蛮兵撤退,气氛却没有之前来得好。
因为有消息说他们军营里有细作。
每个人看向对方的目光里都带着怀疑。
明锦正在营帐里发脾气:“谁说的这件事?!”
“此事关系重大,我绝不曾外传。”殷松雪说话。
明锦猛一抬头,笃定道:“细作说的!他把赵今州推下去,发现我把人救了,怕查到他身上,于是先下手为强。”
“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军营里大家都互相怀疑,这……”殷松雪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既然大家都怀疑,就把大家叫在一处,把细作找出来,还得快点找出来。”
“我问过千兵长,城墙之上士兵众多,不仅有弓弩手,还有其他推倒漆油的士兵,这要如何找?”就怕找错了叫士兵寒了心才不好。
“如何找……”明锦缓缓说,忽而话锋一转,问云禾:“赵今州呢?”
“在张太医的帐篷里。”
“他受伤了?”明锦皱眉。
“没有,他说他不该在此时见除了殿下和张太医之外的人。”
“他倒是聪明,把他叫过来。”
江寒川被云禾带到明锦绣帐篷中,“殿下。”
“可看清了推你的人?”
江寒川摇头,他回忆当时的感觉,话语肯定道:“那人手掌很大,力道也强,九成是个男子。”
他感受得到附在他后心的手掌极大,非女子所能有。
明锦去看云禾,“叫你整理的东西弄好了吗?”
云禾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都在这里了殿下。”
“这是什么?”殷松雪好奇去看。
“细作的证据。”
……
傍晚,边北军被集结在训练场上,士兵中有不少人窃窃私语,都知道细作的事情。
明锦站在高台上去看那些士兵。
“赵今州今日在城墙上被人推下去了,无需我说,你们也当知道边北军中有细作。”
明锦此言一出,众士兵哗然,纷纷去看明锦身边的“赵今州”。
又听明锦道:“今日,我就要把这细作找出来。”
她说完,叫士兵上了纸张和墨水。
“细作大概是没想到,他的手掌在赵今州的后背留下了掌印,我念到名字的人上前来,一一印了掌印,叫我对比一二。”
明锦从袖中拿出纸张,开始念名字:“洪铁柱、卢木、王元、钟岳州……”
一连念到了二十九个士兵的名字。
他们站了三排。
“开始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