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川握着糖匣子,愣坐半晌,而后从枕头底下也拿出一个木匣子,和手中这个大小一般无二。
也是明锦给他的。
这是梦吗?江寒川依稀觉得自己还是没分辨清楚。
……
明锦原路翻出江寒川的院子,从江寒川房里染的一点暖意,夹雪的冷风一吹就散尽了。
“殿下,咱们……”
“回府。”
明锦坐在马车里,摸到怀里的硬物,掏出一个竹筒,这竹筒是江寒川屋里拿的,找泥炉的时候瞧见的,那胆小鬼说是山棘果做的蜜饯果子,明锦就毫不客气地收在自己怀里了。
下车时,明锦看了眼竹筒,对云禾道:“云禾,明日替我办两件事。”
“是。”
明锦回府后先去了后院屋子,把正在自己地盘巡逻的小老虎捞回自己屋里。
她的屋里早已有侍仆烧了炭盆,烘得暖暖的,见她进来,问询她:“殿下,炭盆可要一直燃着?”
“不用,你拿下去吧。”
明锦天生火气旺,用不惯炭盆,她把竹筒放在桌上,便去洗漱。
小老虎早早的在榻上找好了自己的位置,正在给自己舔毛,见明锦上床,就用爪子去掏她头发。
明锦手掌揉了揉小老虎的脑袋,指尖一戳,把小老虎戳了个仰倒。
“喵——”小老虎翻身起来朝明锦猫假虎威。
明锦右手摸着小老虎,左手枕在脑后,仰头躺在床上。
脑海里是孟元夏那句,等你七老八十都有人上赶着给你送十几岁的男子。
这话里的意思明锦如何不懂,她是二皇子,旁人就得仰仗着她的鼻息生存。
哭着喊冤的卢桦、借她权势的江泉、阿谀奉承的官吏、还有今晚见到的困在小院里的江寒川……
这些都让她不痛快。
夜色渐深,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第二日早晨大雪方停。
云禾一大早就去办明锦交代给她的事情,办完事回府,本想着小殿下应当起来耍枪了,可是在院子里竟没瞧见。
侍仆说殿下还未传水。
这可是稀奇了,小殿下没有赖床的习惯,每日早早地就起来了,起来后会先耍一套枪法,或者与她练点拳脚,然后才出去玩。
不过云禾想着也许是小殿下昨夜回来得太晚,所以今日睡得迟些,反正她事情办好了,等小殿下醒来再禀报给她也是一样。
可直到辰时也没听见动静,倒是听见里头小老虎的叫唤。
“小殿下?”云禾去敲门。
没人应声。
“小殿下?”云禾已然皱起了眉,加大敲门力度,“小殿下?”
三声未应,云禾便直接闯了进去。
……
皇宫里
明辛下完早朝正在思政殿和朝臣议事。
有侍官悄声走进来附在明辛耳边说了些话。
明辛眼眸微动,所幸议事已近尾声,朝臣们告退后,明玦落在后面瞧见了侍官领着面带急色的云禾进了思政殿,她脚步一顿,没再走了,返身回了思政殿。
明玦进去时,看见母皇正坐在上首展开一封信,她看了眼跪在一旁的云禾,“母皇,可是出什么事了?”
明辛把手中的信交给一旁侍官,“你看看吧。”语气说不上有多愉快。
侍官低头将信递给明玦。
明玦展信观之,才看见第一行就怔住了。
【母皇,我出去玩啦!】
她赶紧往下看
【……夜半醒来,觉得天儿甚好,遂前往边北寻师友,勿念勿忧,看完师友便归。九昭字。】
看完信,明玦哑口无言:“这……这……”
“皇上,小殿下一个人冒着大雪怎么去往边北啊!”云禾先开了口,万分着急,“不若叫属下快马去追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