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翊肃声道:“殷将军常年在边北保家卫国,翊虽不能同往,却也盼边北将士平安。”
明锦扬眉露了笑,将药盒收好道:“张翊,你果然是好太医。”
张翊拱手低头:“微臣不敢当。”
明锦拍她的肩膀道:“张太医,别不敢当了,我都等你等到中午了,还没吃饭,你留我吃个饭。”
张翊:“……”
“我要吃白玉鱼羹和豉汁鸡丝,茄子也可以来一盘。”明锦又开始点菜。
张翊坦然:“微臣家中没有能做白玉鱼羹和豉汁鸡丝的厨子。”
明锦虽然失望,也不为难她:“那就吃茄子和宫保鸡丁,小鱼干有吗?”
“有……”
“快去准备吧,米饭不要太硬。”
张翊:“……”
明锦在张翊家的一顿饭吃得还算满意,张翊将人送出门时,想起一件事,“殿下,您那夜带来的江公子,约定之期未曾来微臣这里复诊。”
明锦听言一顿,随后扬着下巴道:“没来就没来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翊便低头道:“微臣明白了。”
明锦皱眉,不懂她明白什么,但也没再问,转身上了马车。
一晃两天过去,在一个秋日晴朗的天儿,宫里的赏菊宴如期召开。
流水一样的马车一辆一辆地进入宫门。
皇后薛氏把赏菊宴定在了秋芳殿前,各家官眷入宫验身后由宫仆带着,从文和门入,通两道朱红连廊,再过千临湖,踏着青石板路便进入了秋芳殿的前院。
还未正式入殿门,随着秋风就能嗅到一股冷香。
伴着香气再多走几步,便要目瞪口呆了。
殿前的各色菊花如同浪潮一般,重重叠叠,千朵万朵,它们挤挨着,它们也分散着……
十丈垂帘花瓣细长下垂,像瀑布流云般飘逸,绿牡丹则如同牡丹花般花瓣卷曲,雍容华贵,更别提灼灼似熔金的金背大红,阳光照耀下,花朵似从内而外发着光,吸引诸多人的眼球……
应邀而来的官眷们即便被眼前美景惊呆,但也记得这是在宫里,克制地收了目光,依礼先要随着宫仆前去拜见皇后。
徐氏穿着新制的衣裳带着江逸卿和江寒川走在卵石小道上,低声啧啧称奇,“宫里还是宝贝多啊……”他可是瞧见了,花园里那几株瑶台玉鹤在外头没有千金都拿不下来。
十丈垂帘他也见过,却从未见过开得这般艳丽的,这一株株的哪里是花,全是真金白银啊!
“爹爹。”江逸卿见徐氏脚步慢了一拍,低声提醒他。
徐氏回过神,领着江逸卿和江寒川随着人流一道进了殿中拜见皇后薛氏。
皇后薛氏坐于殿内主座,周围已经有侍君和朝廷命夫的伴随,看见徐氏带两年轻男子来请安,和善地叫两个孩子抬头让他看看。
江逸卿和江寒川依言抬头,皇后目光只在江寒川脸上一掠而过,仔细去看江逸卿。
今日江逸卿穿了一件烟青色水纹锦袍,因秋日天寒,衣裳比往日厚实些,但这也能瞧出他身段与旁人的不同。
薛氏看着江逸卿眉眼间的清冷,心道若是九昭真要娶他,以二人这一静一动的性子,怕是有的磨合了,但九昭喜欢……薛氏微微叹气,心中想法不显,面上笑道:“是两个好孩子,本宫这有一对碧玉坠,配你二人正合适。”
宫仆大声传:“凤君殿下有赏。”
江逸卿和江寒川连忙下跪接赏谢恩。
薛氏温和道:“殿内没什么意思,出去瞧瞧那些花儿吧,本宫听闻逸卿的琴曲不错,等会儿不知可有耳福?”
宫廷宴会上,官家公子表演才艺是惯例,若是当真得了皇上皇后的青眼,那可就了不得了。
江逸卿心中微喜,面上沉静道:“凤君殿下谬赞,逸卿自当尽力。”
“好孩子。”
徐氏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皇后不光赏赐了逸卿玉坠,还钦点他表现才艺,这可不是谁家公子都能有的恩宠,连木讷的江寒川都沾了逸卿的光得了赏,今日宴后,给江寒川定亲事便好定了。
“你们就在附近瞧一瞧,别走远了。”徐氏叮嘱他们,他担心太子和二皇子忽然驾到,叫其他家公子抢了先。
殿前有不少年轻男子,好些个都穿得精致华贵,站在花丛间,与各色花朵奇异地融在一起,成了独特的风景线。
江逸卿望着那些男子,心中早做好了决定,他决心为自己争一争,若这次赏菊宴能看出太子殿下对他有意,他便去回绝了明锦。
江寒川对那些花和人都没有半点想法,他只是时刻注意着江逸卿的位置,他好多天没有见到明锦了,今日赏菊宴,皇后为太子择选太子夫,江逸卿又出席宴会,明锦肯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