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姐姐明玦就不一样了,朝中谁人不说太子殿下为人周到,谋略双全,如今太子殿下选夫……
江逸卿面上难得露出苦恼纠结之色,他知道他爹说得对,男子若陷入二女之间的争斗,还是太子和二皇子,旁人只会说那男子误国,于他名声没有好处。
可明玦的性情比明锦更叫他欢喜一些。
他该如何抉择才好?
江逸卿陷入两难……
……
热闹喧嚣的城西街上。
张翊站在济世医馆前,站定看了半晌医馆的牌子,抬脚走了进去。
她刚进入医馆没多久,江寒川也出现在街头,不过他没进医馆,而是去了与医馆隔了几家店的挽袖阁。
“没有,小殿下好些日子没来这儿了。”
面对江寒川的问询,穆云德摇头。
江寒川得了答案怔怔的,不知所措,自那次夜宿后,他就再也没见到明锦了,一开始是他因为那场旖旎春梦羞于见她,可之后他发现不光他见不到她,甚至也听不到关于她的任何事情了。
茶楼、马球场他都去过,如今德叔告诉他,明锦也没来挽袖阁。
那他要在哪里才能见到她?那夜的相处就像梦一样……
“你怎么这些时日清减了这么多?”穆云德皱眉拉着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眼前这人看着失魂落魄的,下巴瘦得都冒尖了,穆云德又劝:“小殿下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大抵是寻了什么新鲜玩意,玩去了吧。”
江寒川不说话,只低着头。
穆云德作为过来人,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沉下心来给他号脉。
号着号着,他察觉出一点不对,“你换了药?”
江寒川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德叔在说什么,他点头,也没瞒穆云德:“嗯,殿下曾带我去找一位太医看诊,给我重新开了药。”
他有心疾,一惯都是去德叔的医馆看诊,但是德叔对他天生的心疾也无能为力,只说开些药先调养着。
那日他祠堂久跪后感染风寒,德叔说风寒的药与他常年吃的所患心疾的药,药性相冲,两难之下还是给开了药,并告知风寒有转好就立刻停药。
直到明锦带他去找太医诊治,重新开了药方,张太医问询他曾在何处诊治时,他担心牵连德叔,也并未说实话。
之后,张太医的药方的确有效,风寒好得很快,心疾也有所缓和。
张太医曾说七日后找她换药,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再上门去寻张太医。
“她带你找的哪个太医?竟然还不是个草包。”
穆云德平日里惯会见风使舵,从没见与谁红脸,只唯有一点,分外看不惯宫中的太医。
据他说,是因为他曾经被太医差点治死过,所以对宫里的太医都没什么好感。
“殿下唤她张太医。”江寒川如实告知。
然后他便看见穆云德搭在他手腕上的指尖一颤,穆云德脸色忽变:“你刚才说,她姓什么?”
江寒川不解,却也依旧道:“姓张,德叔……你怎么了?”
“没什么,”穆云德收回手,问他,“她与你都开了哪些药?”
“茯苓三钱、麦冬一两、酸枣仁五钱、五味子……”江寒川将张太医给他开的药一一复述。
他每报出一点药方,便看见德叔脸上的神情逐渐与那夜张太医的神情相似,甚至比那日张太医的神情更为复杂一些。
“酸枣仁、五味子……”穆云德咬着牙,面上欲哭未哭,眼中似恨似怨。
江寒川不由地猜测,难道差点治死德叔的就是那位张太医?
可他心细,察觉出德叔面上似乎不是一味的恨意,反而还夹杂了其他情绪,不等他再细看清楚,就见德叔神情缓和抚了袖子道:“她的开的药方很好,你照着喝不会有错。”
“德叔,你没事吧。”江寒川不放心地看穆云德。
穆云德便笑:“我能有什么事,我已经不是当年流落街头的穷大夫,你也不是当年的病秧子,我们都会好好的。”
见他提起当年,江寒川更觉得奇怪,德叔鲜少提起过去的事情,他总是说,人要向前看,总记着过去,会活不下去的。
不等江寒川再说话,穆云德又道:“小殿下的事儿,你放心,我帮你盯着,有消息就派人通知你。”
江寒川再看他两眼,德叔似乎与平常又没什么区别,他道谢:“谢谢德叔。”
“你与我道什么谢,当年若不是你,仅凭我一人哪开得了这挽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