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二人的姻亲之事也快了,这江家只怕日后要飞黄腾达了。
女子和男子是分席的,席面上的江逸卿显然分外喜欢明锦送的礼物,频频去看侍仆抱着的琴。
孟元夏得意地朝殷松雪和季文筠使眼色,手肘轻蹭明锦:“行啊,九昭,上哪学来的,竟然把江逸卿的喜好打听得这么清楚?”
明锦得意地哼一声,“厉害吧!”
她说完后脑海里闪过一张脸,眸光在江逸卿身边扫了一眼,竟没发现那个胆小鬼的身影,她看了两回没看见,孟元夏以为她在看江逸卿,打趣她:“别看了,要是怕人跑了,早早请皇上做主定下来呗。”
殷松雪一听赶紧拉着明锦喝酒,明锦疑心胆小鬼是做什么事情去了,一时也没多想。
宴席热热闹闹地行进到尾声。
如墨的夜空毫无预兆地炸响一声。
“砰——”
不少人吓了一跳,江泉也皱眉去看发声处,一个暗红色的光点拖着细细长长的光尾朝夜空窜上去。就像是秋狝的信号弹,但不一样的是,光点到最高处时,在下坠的霎那间,猛地炸开。
哗啦——
一朵巨大的、彩色的烟火如同鲜花一般绽放在天际。
“哇——是烟花!”
惊叹之声尚未落地,“砰——砰砰——”
第二声,第三声接连不断地炸响。
墨一般地夜空画卷上,绽放了一朵朵丝丝层层绽放的烟花。
所有宾客仰着头,眼眸都被烟花点亮,有人惊疑小声问道:“这江泉哪来这么大手笔?”这种程度的烟花,通常只有上元节、月夕节等盛大节日才有的。
同行之人低嘲:“想什么呢,江泉算什么,真正大手笔的在哪你看不见吗?”
友人目光所及之处,正是明锦所站的位置,锦衣华服的女子望着江逸卿的方向,和云禾正嘱咐着什么。
“这二皇子当真是喜欢极了江逸卿啊……”
“这江家,好事将近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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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呱看不大懂榜单规则,就先还是这样更着吧,感觉超一点也没关系,呱最近在找封面,孩子还光秃秃的没有封面,好朴素好惨[爆哭]呱会尽快找到合适的换上的。
第18章
江寒川是被外头噼里啪啦的声音惊醒的。
他睁眼才发现外头的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午时喝了药,只说一刻钟后让阿顺叫他。
但说好叫他的阿顺也不见了踪影。
屋里没有人,也没亮灯,只有窗外闪烁着光亮,隐约的丝竹管弦之声与话语声透进来,听不真切。
他想起来,今日是江逸卿的生辰。他披着外衫起身下床,点亮了屋里的油灯,昏黄的光晕把他的影子投映在墙上,有几分虚幻。
桌上有一碗凉透的药汤,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他扶墙坐到窗口,苍白的脸仰着,黑沉的眼眸看见了外头夜空中的绚丽烟火,是一朵朵花的形状,很漂亮,不、非常漂亮。
这种烟火很贵也很难得,逢年过节才有官府放,江泉不会舍得花钱弄这种东西,这样漂亮的烟花,又是在今天这个日子选在怀远郡侯府放……
只能是她。
江寒川看了好一会儿,身上觉得冷,他站起身去端桌上的药碗,一口喝尽了药汤,满口苦涩。
他穿好衣裳走出院子,院子里也没有人,空荡荡的,今日很忙,阿顺大抵也被叫去帮忙了。
他顺着声音和光亮走到前厅,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明锦,青衣珠簪,黛眉星眸,她今日真好看……
目光偏了些许,无法避免地看到了和她说话的江逸卿,江逸卿也很耀眼,两人于烟花下站在一起,像一对无比般配的壁人。
只有他,站在阴暗寒冷的角落里,心思肮脏地上不得台面,江寒川仍由尖锐的痛苦和酸涩侵袭全身,喉咙一阵痒意,他低着头以手做拳抵在唇前闷咳两声,耳畔有侍仆语带羡慕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