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记得也没关系,只要你的伤好起来就行。”
胤允垂眸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迅速吐出。
手指在颂千纱腰侧蜷起,指节用力到泛白,却又在下一秒松开,带着微颤。
半晌,他微微蹲下身抱起颂千纱,把她放在沙发上。
他单膝在她面前,垂着头,神情莫测。
“不记得也没关系?”
颂千纱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嗯。”
她眼里的孤独感刺痛了他。
他抬眸,胸膛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不断起伏着,面色像一只被惹怒的猛兽,眉眼都上扬着,眼尾还带着红意。
“你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他这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五脏六腑都震得发疼。
这种无力感几乎让他失控地咆哮。
明明就在身边,可他却莫名觉得抓不住,这股患得患失的不安带着强烈的熟悉感侵袭全身,他却依旧无所适从。
颂千纱脑中空白了一瞬,像是被击中了。
是啊,他们向来都是骗不了对方。
颂千纱抿唇,反而双手捧起他的脸。
“你在害怕。”
胤允整个人崩成一根跟弦,倔强的垂下眼不看她。
沉默半晌,胤允听见一声轻叹。
“可我没有骗你。”
颂千纱眸中氤氲出一些水意,可红宝石般的眼睛依旧明亮。
“真的没关系。”
颂千纱顿了半晌,轻轻吐出一口气。
像是在说给胤允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用力把嘴角弯成月牙。
“未来是无限的,我们向前看。”
颂千纱笃定以前的事,永远不会在以那种方式发生。
而现在,胤允的伤恢复的虽然缓慢,可终有好的一天。再怎么做,她也绝不会像以前那么无力。
他依旧垂着眸,心神不宁地摩挲着手指。
屋内的气氛逐渐冷了下来。
胤允顿了顿,抬眸看向颂千纱。
刚打算张口,面色忽然警惕,转头地看向门口。
几秒后,门咔哒一声。
门外两道身影出现在颂千纱和胤允眼前。
刚想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卡在喉咙,吞不下,也吐不出。
胤允磨了磨牙,瞪着二人。
他从未这么浓烈的厌恶过群居。
时循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与胤允对视一刻就淡淡移开。
齐焦经过一天的脱敏,接受良好,甚至对着胤允挑了挑眉。
胤允的牙都快咬碎了。
“很紧急。”
时循不紧不慢地说出口。
“林斯福在门口,要不要溜?”
时循插着兜,慢悠悠地看了眼半跪的胤允,又看了看满脖子红梅的颂千纱,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终于察觉到时机不对。
她脸色忽然变得古怪,手握成拳假咳了两声。
“还是,我去帮你们挡会儿?”
齐焦见时循的反应,忍不住背过身去抖肩膀。
颂千纱被二人的动作看的莫名,随后往下望了望,脸上红意炸开,她用力拢了拢被撕开的毛衣。
“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颂千纱尴尬地挠了挠头,见二人假装忙碌,她转头看向胤允。
他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眼神全是不满。
“那——”“……”
胤允喉结滚动了一下,幽怨地看着她。
颂千纱慌乱眨眼看向四处,扯了扯他的脸颊肉。
“那就先见?”
胤允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颂千纱起身走向时循,胤允揽着她,盯着二人,眼神中透着危险。
“不可以用眼神威胁我朋友,然后在背后打他们一顿。”
颂千纱都不用转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出声警告。
“我会生气哦。”
男人的眼神是止不住的遗憾。
齐焦挑了挑眉,对他做了个鬼脸。胤允瞬间怒了,他急迫地看向颂千纱。
“她一直挑衅我!”
齐焦得寸进尺,学着颂千纱的口气给胤允念紧箍咒。
语气贱的出奇。
“纱纱会生气哦!”
颂千纱笑得咯咯作响。
时循都忍不住瞥向二人。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