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循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蹙眉看向颂千纱的背影。
伴生纹在衣服下闪了闪，无人发觉。
颂千纱的速度相比起一开始明显慢了许多，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什么。
二人在身后紧眉深锁。
她本能地走着。
可本能下意识地寻找他。
等她回过神来时，她走到了某间训练室门口。
从她走入训练场开始，齐焦的脸色就越来越怪异。颂千纱站定在门口时，齐焦脸色如同调色盘一般。
颂千纱毫无察觉。
身体催促着她快点打开门，让自己回到熟悉的拥抱里。
可心却开始生出犹豫。
有个声音从心上长了出来，不断告诉她，胤允不是本应爱她的。
她踟蹰了半晌后，抿唇推开了门。
朝里望去，里面空荡荡的一片。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松了口气。
可心却不断下坠，往一个看不见底的地方不断下落着。
悬而未决比彻底碎裂更加折磨，因为疼痛里拌了希望与忐忑。
齐焦也有些裂开，身上的每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她小心翼翼地往里探去，见里面没人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接着，她满脸怪异地看向颂千纱。
“你找的原来一直是颂戈啊？”
“颂戈？”
颂千纱蹙眉猛地看向齐焦。
齐焦忍不住把眉毛扬到发际线，嘴巴往下撇，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她颤巍巍地指着这间训练室。
“这是颂戈专属训练室，除了颂戈就是教官。”
她忍不住咂嘴。
“我猜你要找的应该不是席辉年那个年纪的。”
“……”
颂千纱彻底变得茫然。
“啊？”
话刚说出口，眼泪就猛地流了出来。
颂千纱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
“颂戈？”
她一时竟然想不起颂戈是谁。
呼吸忽然变得急促，她感觉到心跳变得很重，她茫然地望向时循和齐焦，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颂戈……颂戈……”
她急迫地要想起颂戈是谁，大脑却故意不让她如愿，嗡鸣声不断，每根神经都在叫嚣。
思绪被一股厚厚的墙堵住了。
颂千纱一下下重锤自己的脑袋。
“纱纱！你！”
“颂千纱！”
颂戈是谁？
她忍不住地半跪在地上，用一只手撑着地。
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她盯着眼泪变成小水洼，满脸不解。
胃中灼烧，与窒息感同时袭来，她身体有一种强烈的要呕吐的欲望。
身体和意识分割开来。
颂戈是——下一刻，颂千纱觉得天旋地转，胃还在不断灼烧，身体变得僵硬，肺里的空气在不断减少。
她晕了过去。
时循一脸凝重地指挥齐焦把衣服脱下，紧紧盖住她遮了三层还在遮不住的伴生纹。
时循抱起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宿舍。
齐焦往另一个方向跑，去给颂千纱请假。
第二天下午。
远处传来学校训练的嘈杂声，颂千纱感觉眼皮像是灌了铅，她费力睁开双眼。
时循正坐在她床边眯着养神。
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火辣辣的疼，还伴着腥味。
“醒了？”
“嗯。”
齐焦开门走了进来，带来了香气四溢的食物，她往桌上一放，从抽屉里拿出营养液。
“我从食堂带回来的吃对和这个，你想吃哪个？”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颂千纱，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吃的。”
齐焦递了过去。
“谢谢。”
“客气。”
颂千纱从床上坐起来，像是忘了自己下一秒要干什么，顿了许久，才拿起食物塞进嘴里。
食物本就清淡，颂千纱更是觉得嘴巴没味，吃了两口便放下了。
“我实在吃不下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