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廷神情很是受伤,他手发抖:“知行,你也要与我为敌吗?”
“他该站在你对立面。”姜芍芸把俞云昭护在身后,冷笑,“是你先抛弃的周乘川,要不是俞修然捡到,周乘川早就不在了。”
周乘川才知道这些,哪怕方才看到了周敬廷的真面目,他心中仍是发寒。
“如今将周乘川认回来,以不同态度待人,是想让他们兄弟俩反目成仇,让周乘川取代周楚淮的位置吧。”
周乘川握紧剑柄,他确实疑惑过,父亲对他这般好,可是记忆中的父亲并非这么宽容慈爱,周乘川只当是他本身比周楚淮招人喜欢。
却没想到,他所认的父亲竟然心思深沉打到他身上,他竟然不知。
周乘川冷下眉,看向周敬廷的眼神毫无温度。
他最讨厌的是利用他的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周敬廷冷笑,他忽然敛住所有情绪,冷静下来:“你们阻止我又如何,我还有一招。”
他话音未落,身上浮现起金光,无数丝线往他身上飘,而这些金丝来源正是所有太玄剑宗子弟的令牌上。
周敬廷大笑:“我只差一步,只要一步,我就能飞升,对于太玄剑宗,是泼天的福气!”
太玄剑宗弟子们心慌起来,身子骤然不适,好似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体里抽走。
……是灵力!
有人试图去摧毁令牌,哪怕丢掉斩断,这些灵力依旧毫无阻断从他们身体里流走。每个人为了修仙一步步走得艰难,更别说是日日夜夜都紧绷的太玄剑宗了。
有些弟子不甘,恨不得杀了他,可是身体的虚弱让他连剑都拔不起来,有些弟子已经放弃,低声哭泣。
也有其他宗门弟子帮忙阻拦周敬廷,可他身上金光凝成的结界将他们震开。
包括魔尊。
周敬廷感受着体内灵力凝聚的充盈,大笑:“你们是不可能阻拦的,我在令牌设了阵法,为的就是现在,作为我周敬廷的后路。”
周乘川和周楚淮也中了招,他们额角沁出汗,扶剑半跪着。
周乘川晃悠悠站起来,他手快速点了几个穴,鲜血从他嘴角溢出,将剩余的灵力攻击自己的丹田。
“知行,你干什么!”俞云昭发现,她慌忙跑去扶住他。
“我一想到自己的灵力给他就恶心。”
他宁可自废修为。
周敬廷将吸收的灵力转化进入丹田,全力冲击那薄薄的阻拦。
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点。
周敬廷万分期待,等他几乎要突破时,体内的灵力骤然丧失。
他瞳孔震碎,无力看着灵力再次回到他人身上,无力伸手挽留:“不!我的灵力!不!”
场上人也发现了这点,有预感往还在输送的一处灵力看去。
张粟举着阵旗,脚下是一个正在生效的阵法,因身上的修为流失,阵法慢慢黯淡。
他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晃晃:“我这般蛰伏,只为了此刻,替我师父报仇。”
“不!我不要你的!不!”周敬廷心生绝望,而那即将要捕捉到的悟意流失,主动他的飞升梦破碎。
不过几息,张粟修为被抽空,眨眼间他衰老许多。
俞云昭想要去救,可是手中的千山雪莲已经没有了。
她慌张,尽可能去思索能够挽留住的方法。
张粟长发花白,皮肤老皱,他含笑摇摇头:“不用的,俞小医仙,我值得的。我一生目的就是为了给我师父报仇,哪怕弃了剑道去伽律门,哪怕与魔修共谋。我看到过他就是用这个令牌吸食我师父的灵力,我便知道会有今日,能救下宗门弟子,我已经很是高兴。”
他没了力气,在闭目前,轻声说道:“当初对你出手,还有隐瞒你爹的事,我很抱歉。”
“不!不!不该是这样的。”周敬廷抱着脑袋,几近癫狂。
魔尊出手抓住他,他看向姜芍芸几人,后者只是点头说:“任由你们惩罚。”
魔尊点头:“多谢。”
大战结束,一切尘埃落地。
俞云昭还是回到了祈仙山。
祈仙山总算来了场不算早的雪,不过远远比不上石堰村的大雪。
她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雪缓缓落下。
“看什么呢。”周乘川没有回太玄剑宗,跟着俞云昭回了老屋,他手中是烤好的红薯,“还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