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就大了。
若秘籍为假,救治周楚淮丹田的千山雪莲还需找其他方法寻找,若秘籍为真……
说明莲水镇被魔修先一步找到,而且还能堂而皇之用里面的女尸丢在南禾村,千山雪莲多半落入他手。
那她们还需要思索从魔修拿回来的可能性。
俞云昭也同姜芍芸一般,眉头紧皱得可以夹死蚊子。
姜芍芸看她模样,笑了一声:“好了,说不定是假的,因为我找到了千山雪莲的气息。”
“在哪?”
姜芍芸拿出那方盒。
一刹那,俞云昭明白了。
千山雪莲有脱胎换骨之效,还能滋润万物,伤者吃了痊愈康健,凡人吃了能延年永生,修者吃了能大涨修为,而这土既能孕育灵药,还可以治人,与千山雪莲极为相似。
俞云昭慌张:“可是,我不知这土如何而来。”
“无妨。”姜芍芸安抚她,“若你能清楚,我也早知道了。”
毕竟那时她与俞修然通信这般久。
“届时,我们找时间再去找找。”姜芍芸微笑,“带上周楚淮与周乘川。”
俞云昭欲要说什么,便听到有人找她:“俞小医师,我家小姐晕倒了!”
姜芍芸想要锻炼俞云昭的实战经验,便将沈府的事全权交给她,如今有人伤势复发都会来寻俞云昭。
俞云昭止住话头,忙跟过去。
沈念的院子挨着主院,房间内收拾干净,虽无多余的装饰,看着简洁。
沈念躺在床上,少了平日的跋扈,多了女孩家的乖巧和柔和,眼下乌青浓重,哪怕在梦中,也蹙眉不舒服。
俞云昭熟练查看伤势,身上的伤口部分还算好,唯有四肢的伤竟有化脓的迹象,她道:“怎么没按照我的嘱咐来?”
旁边的婢女哆哆嗦嗦回答:“是小姐不听,不仅不去换药,还不愿去休息,亲手操劳老爷的丧事,已有一天未躺下了。”
作为修者,不眠并不影响什么,但重伤又遭受如此大事,不休息不吃药,痊愈就怪了。
待暮夜降临,沈念才缓缓睁眼。
她眼眸稍茫然一瞬,反应过来要起身。
“又要去哪儿?”俞云昭的声音传来。
沈念才注意到桌旁看书册的俞云昭,她抿了抿浅白的唇,张口:“关你什么事?”
说完,喉咙干咳几声。
“因我是医者,你是患者。”俞云昭端药过来,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你父亲的事,让管家去做了,你好生歇歇。”
沈念不动。
俞云昭叹气:“难道你想要你爹看着伤心吗?”
沈念这才不情愿回到床上,面对俞云昭递来的药勺,她侧头:“你应高兴了吧。”
“你父亲被魔修害死,但是并无任何证据。”沈念眼神麻木,“如今我爹死在魔修手里,大家才有了理由向魔修开战。”
“我为何开心。”俞云昭再次舀了一勺,“都是人命,死了谁我都不愿。”
沈念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喝了。”沈念还是闭嘴,俞云昭重了几分语气,“你若想去黄泉跟你爹见面,我不挡着。”
“那你让我走。”
“不行。”俞云昭淡声道,“你还要为你爹报仇,作为太玄剑宗大师姐,也需要维护神武州的一方平安,你该好好活着,手刃凶手。”
沈念嗤道:“你话说得好听。”
虽这般说,她还是喝了药。
“以前我与你一样。”俞云昭缓缓说,“我爹死时,我不信我爹这么轻率死去,是我娘一次又一次陪着我,她说既然觉得你爹不是意外,那你去找到凶手,而不是在这儿自哀自抑。那时我想幸好我还有我娘,可是一年后,我娘得了病,我救不了她,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那时我什么也没有了。”
沈念眸光动了动:“你怎么不告诉周乘川?”
“你说周乘川五年没有得到我的书信,我同样没有得到他的书信。”
“不可能!”沈念大声道,“我有时候还看着他写信,亲自交给的鹤使,不可能没写。”
“我每个日夜都写了书信,同样交给鹤使。”
沈念想反驳俞云昭胡说,可看到对方的眼睛,她转了话头:“难道是鹤使错漏了?我常与爹通信,鹤使每次都交予了我。”
“是或不是,不重要了。”俞云昭觉得其中的原因没必要告知。
意识从前一直是自己错怪了俞云昭,沈念忸忸怩怩起来:“所以你们说清楚了?”
俞云昭未答,再次舀一勺药。
沈念嘟囔:“当时怎么不跟我说,反倒让我误会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