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昭昭。
他怎么也看不够。
他开口:“我记得曾经见外头爱穿狐裘,狐裘太贵,我便自己去打猎,为昭昭做狐皮披风。”
俞云昭经他这般说,也想起来了。
她弯起嘴角:“我当时说了不需要,你非去不可,还说想做独一无二的披风。”
“嗯,现在也想。”周乘川从来都是这样,昭昭该得到最好的,“那时没猎到狐狸,还掉进了蛇窝,被咬了好几口。”
他眼中全是温情:“那时候昭昭也是这样为我包扎。”
话毕,俞云昭恰好绑好了伤口。
她说:“知行以后莫要这般冲动。”
周乘川未答,他低头,仔细擦拭俞云昭手指的膏药和血迹。
接着,从怀中掏出一物。
是荷包。
荷包针线乱糟糟,歪歪扭扭,但并不觉得难看,看久了反而有种丑萌的感觉。
“这是我绣的荷包。”周乘川难得紧张,指尖捏得发白,他观察俞云昭的神情,似乎若有一丝嫌弃的情绪便会收回去,“我回太玄后,想了想,不该只有昭昭绣荷包赠我,我也理应赠荷包给昭昭。”
“这是我第一次绣,做了很多次,只有这个勉强拿得出来。”
其实周乘川还不打算现在拿出。
毕竟这个荷包他自己都不满意,怎能给昭昭,该毁了再做一个。
可是谁想到周楚淮心思城府,周乘川只能用这样丑陋的荷包讨好昭昭。
周乘川呼吸都放轻了。
等待对方的回答。
俞云昭只是指了荷包中间的奇形物:“这是什么?”
周乘川回答认真:“是我们。”
“嗯?”
俞云昭疑惑了。
周乘川似乎也知自己绣的抽象,他咳了咳,耳朵羞躁红了,语调提高,理不直气也要壮:“这是昭昭生辰崖边的我们。”
俞云昭忍俊不禁。
总算从那些五颜六色中勉强和记忆里的画面搭上边。
周乘川脸红了。
俞云昭知道周乘川并不爱针线活,在阿娘教他们时,周乘川都是发呆或是折些小玩意,最后都落在她屋子里。
能做成这样,着实周乘川的极限。
即便如此,俞云昭看已经强硬塞手心里的荷包。
最后还是说:“天色晚了,你走吧。”
周乘川意外没有强留,他说:“饭菜还是热的,昭昭吃饭。”
俞云昭注意力落在桌上的饭菜,身子顿了顿。
上面有一碟整齐的绿豆糕。
“我回来时路过小摊,想起昭昭爱吃,买了些回来。”
以前周乘川只能用体温保暖,现在能用法诀保温。
“还是热的,昭昭放心吃。”
周乘川记得俞云昭吃不得凉的,不然会肚子疼。
对方对自己的熟稔,让俞云昭恍惚中看到了他以前的模样。
俞云昭心触动一下,她未说话,只是抬起筷子夹起一块。
她吃一口。
温的。
也是甜的。
……
周乘川出门。
走廊外蜡烛一排排燃烧得正亮,周楚淮安静倚在门窗旁,察觉里面有人出来,他轻抬眼皮。
周乘川未理他,径直走去,在即将越过时,他脚步停下。
用仅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昭昭向着你不过是愧疚。”
他方才那番试探,自然也有了底。
“我还挺可怜你的。”周乘川轻嗤,“背地做这么多事,几乎豁出命才能得到昭昭的一点在意。”
这么一看,周乘川忽觉得自己何必与这种人争抢。
但是最后一点危机还是有的。
他道:“说到底,我才是最适合昭昭。”
周乘川不管周楚淮听不听,一点点踩着胞兄的痛处说:“我与昭昭生活十多年,我们二人情意稳固,并非你一人能够打破,若非我去了太玄,我与昭昭早已成婚,甚至还孕育小孩。”
“你还有能够插足的机会?”
周乘川斜睨看他。
准备抬脚要离去时,周楚淮忽然开口:“你篡改了昭昭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