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幽默?有他张扬?有他好看?
周楚淮样样不如他。
放在以前,周乘川从不会把这样的竞争对手放在眼里,这种人怎么可能让昭昭越发远离他?
一瞬间,周乘川有想要将他消失在神武州的冲动。
客栈,其余的太玄弟子出去找寻魔修。
灵君长老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喝手中的热茶,抬眼时目光一凛,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跟俞云昭断了关系。”
周乘川原本走神思考周楚淮的死法,听此话,他倏然回神,眼中的温度骤然冷却。
“不可能。”
周乘川从来没有尊师重道的想法,不听对方是不是命令。
灵君长老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她一介凡人,寿命有限,对你修炼无一好处,若是找合欢宗,或是宋念,都比她好。”
在一旁不语的宋念听到自己的名号怔住,一丝隐秘的期待看向周乘川。
周乘川虽跪在地上,昂首直视面前的师父。
他这辈子只对俞云昭低头过,更不会去妥协。
“我说了。”
周乘川坚定。
“不可能。”
灵君长老生气了。
霎间,周乘川忽感受到肩膀一重,要将他摁在地面上。
可他不过歪一下身子,用火莲剑撑地。
“平日你怎么逆反都没事,随你闹去,这是关乎你修为之事,若找道侣,自然找能滋补自身的,她能做什么?”
灵君长老继续施压:“此事容不得你胡闹。”
周乘川冷笑:“长老怕是不知,若无昭昭,我压根连太玄的门都不进一步。”
“长老若是再拿此事说事。”
周乘川艰难站起身来,不过是简单的动作,额头早已冒汗,他眸子极亮,往里看,全是让人心颤的癫狂和寒意:“想让我与昭昭分开,我便自请舍弃修为,丢了这个太玄剑宗弟子身份!”
“反了!”
灵君长老重喝。
宋念在一旁感受到气氛紧张,看到此刻的师弟——完全陌生的师弟,竟终于和那个写一遍又一遍姓名的画卷的身影对上了号。
哪怕性格对她伪装,但宋念清楚周乘川不是怕硬的主。
再闹下去。
真会出事。
宋念连忙求情:“长老,若不随师弟去吧,以师弟的天赋,无需外力也能有所成就。”
“若惩罚师弟。”宋念咬咬牙,“那先罚我罢!”
灵君长老见周乘川坚持的神色,思索半晌,终于退了一步。
“罢了,但在外,你先是太玄剑宗弟子,要做到这个身份的责任。”
周乘川不吭声,还是宋念暗中拍了拍,他才不情不愿应声。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周乘川预备要走,在出门的前一步,他停下了。
“昭昭五年送来的书信,都被你截下了吧。”
周乘川回到太玄,第一时间找到鹤使,逼问下,对方才含蓄说出是别人的吩咐。
周乘川想过是谁。
能够给鹤使下命令的,定是位高权重之人。
宗主那时并未见过他,不会关心这类无关要紧的事,长老里面也没有他得罪过的。
现在他明白了。
是眼前日日传授他的师傅。
灵君长老闭眼假寐,不作答。
等来的是寂静的回答,周乘川也未想过灵君长老会承认,沉默就是最明确的回应。
周乘川手攥紧,头也不回离开了。
俞云昭说冷静,还真一整天没找他。
有之前不愉快的对话,哪怕周乘川知道俞云昭的位置,他不想再惹昭昭生气。
他难捱到晚上。
俞云昭一整天都在外奔波,有贝娅的帮忙,搜集信息也很顺利,她知贝娅的担忧,贝娅也只信任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肖长老。
笠县虽不大,客栈倒是准备得挺完善。
俞云昭洗完澡,身着单薄贴身的真丝睡袍,才过小腿,露出纤纤一握的脚踝,长发披散下来,略湿的发丝调皮粘在脸上。
俞云昭正擦干发尾,听到敲门声,看到门口的周乘川,她冷了冷,正要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