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日后,俞云昭在房门口看到了用瓶装的母蛊解药。
瓶子很小,深紫色的窄瓶口用木塞堵住,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深色血渍。
俞云昭短暂怔愣后更多的是欣喜,确信是解药忙着去给村中人解毒。
再次歇下来时已经深夜,她躺在床上思索解药的来历。
如同神仙实现愿望,睁眼便看到了心心念念所要之物。
前几日王永言的话再次翻出来,俞云昭明白定是有人帮她。
至于是谁,她第一反应是周乘川。
在律殿过来后,周乘川确实莫名忙起来了,身上一碰就吃痛,问他去做什么,周乘川含糊其辞。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深更半夜,就连虫子都睡着了,还有谁会来?
外面的人并未放弃,一直保持五息三敲门的频率,大有不开门就不走的气势。
俞云昭还是起身开门。
浓浓月色下,站着的是个女人。
俞云昭见过她,当时跟周楚淮聊了几句离开了,应是看她的眼神太独特,她还记得。
不过她来做什么?
方荃仍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脸,门开后做了个标准的行礼,说道:“少主可是在俞姑娘这儿?”
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俞云昭还有些恍惚。
她摇摇头:“我并未见过他。”
细想上次碰面还是生辰夜,至今送的透明珠还未瞧出什么来。
“不对啊。”方荃身后的阿锦跳出来,他脚边乖巧坐着一只白犬,“小泉闻到少主的气味就在这儿。”
俞云昭看到这个小孩稍有惊讶,听他们的话,她多问一句:“周楚淮怎么了?”
方荃回答:“少主他失踪了。”
第26章 许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再次听到周楚淮的名字仿佛隔了有几个世纪的错觉。
俞云昭略有些恍惚,稳住心神问道:“失踪是什么意思?”
“太玄伽律门擅寻人,自从少主路上遭人陷害后,便一直找他的踪迹,我隐瞒了少主在此的事情。”方荃道,“前些日我已经找不到少主的气息,身上的令牌也感应不到位置。”
“小泉察觉到少主就在附近,就找了过来。”阿锦略有些着急,毕竟此事还瞒着掌门,若让掌门察觉,他怕是剥层皮都不够,这般想着,他忙道,“俞姑娘若看到了少主,不要隐瞒。”
“我确实没有看到谦允。”俞云昭知道此事不该再过多涉及,鬼使神差的,她还是开口了,“说不定去哪儿歇息了,再说谦允的实力高强,不会受伤太严重。”
上次被暗杀,不过因为他压制住了灵力,如今恢复了,这个顾虑也该能消失。
听少主确实不在这儿,方荃并没有多留,她点点头说声打扰了,拎着阿锦的后领消失在夜色中。
俞云昭没有动,在门口站了许久,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并无人影。
更无法从中找到周楚淮的踪迹。
方荃和阿锦比她更了解周楚淮,可他们如此反常的态度让俞云昭心有不安。
这种不安很淡,如丝丝雾气掺杂在众多情绪中。
等她捕捉到的时候,水汽早已沾湿了她的衣袍。
俞云昭冻的哆嗦,拢了拢衣服,捱住心中升腾起的担心。
南禾村中毒之事随着解药的出现平息,忙了这么久,忽然歇下来,俞云昭略有些不习惯。
她偶尔坐在亭内,偶尔看着手心的解药瓶。
等她回神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回想着周楚淮的事。
俞云昭眼睛倏然睁大,还未等她有所动作,身后忽然传来道声音:“昭昭在这儿做什么呢?”
如同被抓住尾巴的猫,俞云昭心虚站起来,转身看到身后抱手倚靠柱子的周乘川。
她的反应太大,周乘川扬扬眉,玩笑道:“昭昭可是做了什么坏事,反应这般大。”
不过他并未太在意,径直坐到俞云昭身旁的位置,喝了口水靠着俞云昭肩膀歇息。
“律殿的人实在谨慎,到现在才清楚。”
俞云昭摸着他的马尾,弯唇:“知行很厉害了。”
对于律殿,俞云昭很少接触,交给他们处理,她没什么意见,倒是周乘川格外谨慎,似乎挺防备。
至于原因,他并未说过。
在不忙的时候,周乘川会去盯着律殿的动静。
“果然律殿想要压下这件事。”周乘川沉声,神情不算好,“之前俞叔的事我查过,一直觉得不对劲。此事为律殿调查,却未去过盛府,这么轻易定为意外。”
周乘川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不少事,他并没有问俞云昭,自己查了许多。
“我怀疑律殿定有人包庇。”周乘川如是说,“这次果真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