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乘川看出她的意图,又将话题拐回来:“他有自己的去处,之前在云隐山上过得舒适,而不是在这儿碍眼。”
云隐山。
俞云昭记得周楚淮曾说过的话,零七碎八凑出某个事实:周楚淮并不喜欢回到那儿。
见昭昭又分神,周乘川嘴角笑意消下去。
俞云昭激灵,意识到周乘川生气了。
知行平日总会动不动表达自己生气,说需要她哄,俞云昭明白这不过是想要她注意自己,真正生气时就会像现在这样。
不说话,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她,仿佛置身在冬夜,冷的哆嗦,心里发怵。
知行很少真生气,虽未发生什么,但每次俞云昭都会本能性远离他。
这次俞云昭捱住念头,问他:“但是知行不好奇吗?”
俞云昭指尖轻抚过他的脸:“你们长得如此相像,如同胞兄弟,说不定这和你的身世有关呢。”
她清楚知行面上满不在乎,心底仍在意自己从何而来。
她话并非随意,阿爹曾说过,之前捡回周乘川时,他并不记得自己往事,问起也只会说姓氏和表字,还有他手中紧攥的精致灵木剑。
思及此,俞云昭玩笑道:“说不定知行还真可能跟周少主是血亲呢。”
周乘川猛然抓住她的手:“那你也只能喜欢周乘川。”
俞云昭由着他:“我只喜欢你。”
“是只能喜欢周乘川。”
俞云昭困意来袭,只当他小脾气上来了,靠他怀里闭眼,嘟囔:“知道了。”
不多时,怀中人呼吸绵长。
周乘川亲昵地把玩她的长发,眼往暗处看去。
那处柜子上,夜明珠蒙了层灰,明亮的光暗淡下来,可见忽视了多久。
周楚淮真是好手段。
周乘川心底冷笑,更用力环紧昭昭。
但昭昭仍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没有人能够从他身边抢走。
他鼻尖贴在昭昭裸露的肌肤上,深深吸了一口。
“昭昭好香……”
昭昭习惯在身上带个香囊,给他的荷包也是这个清香,但周乘川喜欢昭昭身上的药草香,不可控制再吸几次。
浓烈又轻盈。
飘忽忽浸染全身。
周乘川很满足。
“喜欢昭昭的味道。”
周乘川忍不住伸舌轻舔一口,掩住欲望无声观察。
俞云昭已熟睡,不过方才留在肌肤上的湿意颇有几分不适,她转了身,背对人,并未醒。
周乘川放心继续。
在太玄很无味,什么规矩他不在意,从小被罚多了,周乘川从未把戒律堂放在眼里。
主要没有俞云昭在身边,他对离经叛道的事提不起一点兴趣。也是为了昭昭,周乘川才耐住性子在太玄剑宗挨过一年又一年。
他没什么修仙理想,想去太玄剑不过因为有人说过,女子都喜欢盖世英雄。
若他成盖世英雄,昭昭应会更喜欢他。
也是为了保护昭昭。
周乘川手上力度加大,似乎想将人嵌入骨中。
他每夜都闻着荷包入睡,后来荷包被他抓得皱了,味道淡了,就更想昭昭。
相比于梦里的昭昭,眼前的昭昭更有吸引力。
可是……
周乘川低喃:“昭昭,不想看别人在你身边,知行很讨厌。”
俞云昭睡得不算安稳,甚至做起了噩梦。
她身体被一条长蛇缠绕着,冷血动物温度偏冷,紧贴全身时呼吸不上来,闷热潮湿,仿佛在冷热水中反复浸染。
它还咬自己肩膀。
疼……
俞云昭挣扎。
长蛇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开,而肩头的伤口被蛇信子安抚舔舐。
但她状况并未变好。
身子被长尾越束越紧,腿间也有麻麻的痛意。
她听到那条毒蛇一遍又一遍唤她。
【昭昭...昭昭...昭昭...昭昭...昭昭...】
缠绵一晚。
俞云昭取消了婚礼这件事,很快引得他人过来关切询问。
毕竟都准备了这么久,他们都看在眼里,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
俞云昭端坐在凳上,任她说什么都乖巧点头,看样子心意已决。
面前的刘婶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她身后的周乘川,他正给俞云昭梳发,眼皮一垂,丝毫不想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