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有我傻!”
周乘川怔愣,他察觉其中的端倪:“我并未收到昭昭的书信,其中肯定有误会。”
然而回应他的是紧闭的木门。
周楚淮失魂落魄站在原地,任由树影在身摇晃,阳光照着刺眼,他仍仰头迎着光直视,哪怕双眼昏花。
剑风忽从身后某处出现,只消一息就飞至面前。
他侧身,剑刃割断他几缕的长发。
周楚淮掌心现半溪剑,挡住再次进攻的长剑,又用巧劲打回。
周乘川收剑,他站在小亭顶上。
没了在俞云昭面前的乖巧,他手有一搭没一搭在剑柄上敲打。
周乘川似笑非笑,好意提醒:“周少主该走了,还是说少主想要一决胜负?”
周楚淮清晰感知到体内酝酿愈浓的杀意——周乘川对自己庞大的杀意。
周楚淮安静立于树荫中,理了理微乱的衣袖,也因这个的动作,露出自己腰间的荷包。
他慢悠悠说:“昭昭很好。”
周乘川面容沉了一分:“再这么喊她,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楚淮摩挲荷包上的刺绣:“昭昭赠我的,很好看,我还记得她给我时害羞的样子格外可爱。”
周乘川手中剑蠢蠢欲动。
“她跟我说喜欢我,主动跟我说长相守。”周楚淮不紧不慢讲述气人的话,“甚至种种,你应当都见过。”
看周乘川脸色铁青,周楚淮心生起扭曲的爽意。
“你能近昭昭身,不过是因你那张脸罢了,狐狸精。”
“有这张脸就够了,往后昭昭只要看到你的脸都会想我。”感知到身体杀意腾升,他依旧戳他心窝子:“可惜,若你明日回来,还能见我和昭昭……”
“闭嘴!”
二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周乘川招法张扬,直冲对方的命门而去。
周楚淮只能用半溪剑作挡,步步退让,尽力不波及到院中花草。
几招下来,两人都没占上风。
周乘川手腕一转,直攻周楚淮腰间挂着的荷包。
这是昭昭给他的荷包,就该物归原主。
周楚淮感应到他所想,护住荷包,不料因此划破了手臂。
同一瞬间,周乘川右臂同一处也有痛意。
痛意猝不及防,他手一软,长剑差点掉落。
他后退一步,转而看向自己的臂膀,完好无损。
周乘川明白了:“怪不得我身体偶尔会无端疼痛,原是我你之间有感应。”
这个结论并不算好。
不过没关系。
只要能杀了面前人,他受身痛也无所谓。
在动手之际——“吵死了。”
俞云昭开门,眼风一扫。
她只想安静消化荒诞的事情,外面的刀剑声闹得她头更疼。
“再打架两个人都滚出去。”
周乘川清楚俞云昭的脾性,立刻收剑,终止了这场闹战,软下语气忙着哄她说下次不会了。
周楚淮站在远处,漆黑的眸子直直落在她身上。
那道视线如同烙印,俞云昭强装不知,也还是烫得她心忍不住发颤。
但这种压迫感的感受也不过几息,被周乘川挡的干干净净。
俞云昭不想理他,便又收获了叽叽喳喳的尾巴。
她忍不住了,把手中要去晒的草药塞他怀里。
周乘川意会,他两眼一弯:“我做了昭昭是不是不生气了?”
说完,周乘川动作飞快,压根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俞云昭无奈叹气,她还不知这事如何收场时,一男人出现门口。
他显然是一路跑来,他气喘吁吁,眉目全是急色,“昭昭在家太好了,出大事了。”
四方院内。
在木板铺成大床上,用粗绳绑住了好几个男人。
他们脸上密密麻麻全是疹子,严重到神志不清,嘴上叨叨不明的言语。
俞云昭拧眉:“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身旁男人跟这些人共处一屋,他眼中都是焦急,也有惧怕,“前几日他们就觉得头晕发热,还觉得是自己着了风寒,没在意。方才他们……他们突然间变成这样了。”
俞云昭眉头未松,她准备靠近时,李朗多提醒一句:“他们会抓人。”
虽不知有何影响,但还是谨慎为上。
俞云昭点点头,她诊脉后先用针灸治疗,在手臂上扎上几针,那人呕出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