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扬被她问得一哑。与刚才面对商业伙伴时的侃侃而谈相比,此刻口拙的他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因她一句话,贺斯扬心底确实升起隐秘的欢喜,他却依然理智而清醒。
他们的关系太特殊了。
职场内外,一步走错就可能毁了她。
“工作场合,别玩火。”贺斯扬提起公文包转身就走,声音刻意冷了几分。
温渺却灵活地拦到他面前,仰着脸,一字一字问,“你今天为什么来我们公司?”
“交流工作。”
“才不是。”
大概是因为明白了他在雪地里的心意,温渺并不为他的冷酷所慑。
她慢慢地靠近贺斯扬,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指尖轻轻点上他挺括的西装前襟,声音压得低柔,“你是想我了……想见我,对不对?”
手腕忽然被扯开。
温渺轻呼一声,只觉得腰身一紧,一只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样牢牢抓住了她,然后身体不知怎么地一转,温渺就被按在了会议室的墙壁上。
文件哗啦散落一地。
贺斯扬俯下身,长腿逼近,深沉的目光像锁链一样紧锁住她。
“温渺,你错了。”
贺斯扬磨砂般低哑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与嘲弄,“如果我想见你,就不会只满足于见你。”
他压低身形,灼热的气息拂过温渺耳畔,低沉的声线充满诱惑:“我会把你拉进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关上门,然后……一颗一颗解开你的扣子。我要让你知道,玩火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温渺呼吸骤紧,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耳尖,烫得仿佛要烧起来。
贺斯扬话语里的侵占意味和此刻绝对掌控的姿态,让她心慌意乱,却又在恐惧的夹缝里,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贺斯扬盯着她迅速染上绯红的耳垂,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松开温渺,脸部线条在顶灯下显得格外冷硬,“但如果,你只是想玩这种亲亲碰碰的游戏——”弯腰拾起公文包,贺斯扬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那就太没意思了。”
温渺眼睫一颤。
看着他毫不留恋转身离去的背影,一股混合着不甘与某种更大胆冲动的情緒攫住了她。在贺斯扬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温渺咬唇问,“那……你想带我去哪里?”
……
贺斯扬的背影轻微一僵后,转过身来,蕴满波光的黑眸深深凝视着她。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一群人说笑间已经推开会议室的门:“哎我说,开完会一起去喝酒呀……啊抱、抱歉!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为首的男子显然认识贺斯扬,快速扫了眼他手上的公文包后,随即堆起殷勤笑容:“charles这就准备走了?我送送您!”
“不必,我开车了。”
贺斯扬回之淡淡一笑,从容地用单手扶正方才被某人扯歪的领带。
掌心,还留着她腰间柔软的触感与体温。
他说,“我的车在负二层停车场。”
在众人都没听懂这句潜台词的诧异中,贺斯扬走出了会议室,挺拔秀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
然后众人更惊讶地发现,他们的温组长,磨磨蹭蹭半天后,不知为何也红着脸跟了上去。
“我……我去送送客户。”
……
虽然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那种意思,但是……
电梯间里,温渺盯着一格一格下降的数字屏,深吸口气,又往身上喷了些香水,这才走出电梯,来到负二层停车场。
工作日的地下停车场里安静极了,每隔一段距离才有一盏昏黄的灯。
温渺茫然地穿行在迷宫般的停车场里,走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哎……她是不是搞错了?
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吧?!
在车里做那种事,还故意选在她公司楼下……怎么想都很恶趣味,很不符合贺斯扬偏偏君子的气质啊!
东想西想间,角落里的一辆黑色轿车忽然闪了两下车灯。
温渺脚步一顿,下意识望过去。
车窗徐徐降下,昏黄的灯光斜落在车内人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梁。
待车窗全部降下,他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唇边弯起极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