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扬看她一眼,用近乎平常的语气补了一句,“但我告诉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温渺怔住,思绪像被风吹乱的线。
她侧过脸傻傻看着他,脑袋有些打结。
贺斯扬却已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好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从容地探向腰间松垮的睡袍带子,随手一抽。
腰带松散开来,衣襟微敞。
“我要睡了,晚安。”贺斯扬的语气寻常得就像在说“明天见”。
他好像真的没有再深入这话题的意思,解开腰带便要和衣而眠,留下温渺僵坐在昏黄灯光里,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攥住他滑落的腰带,“你……这就说完了?”
贺斯扬躺下的动作微顿。
昏暗中,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沉哑,“嗯?你还想听什么。”
温渺呼吸渐重,逐渐意识到此人是在明知故问……不,以他滴水不漏的性子,这一切根本是蓄谋已久!
真正的良家妇男,哪会大半夜穿着深v睡袍在女人面前晃?
温渺脸已涨红,手指却攥得更紧,“你那天在胎教课上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贺斯扬疑惑,“哪句……”
他话音未落,便觉唇上一软。
温渺忽然倾身,吻住了他。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竟跨坐到他腿上。隔着一层睡袍布料,能感到那紧绷之下,有什么东西悄然苏醒。
温渺脸烫得要烧起来,动作却愈发大胆。她紧贴着贺斯扬的脖颈,深深呼吸——沐浴乳的暖香,须后水的清冽,还有他皮肤底下蓬勃散发的雄性热意,混合成一种令人晕眩的气息。
她埋在他颈窝里,说,“都怪你。”
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被什么化开,黏糊糊地贴上来。
“让我……内分泌都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贺斯扬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掌陷入床褥,指节泛着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蜿蜒到小臂,那是隐忍到极致才会有的痕迹。
可温渺却偏在这时候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太短,一闪而过,却像一根火柴,点燃贺斯扬早已按耐不住的身体。
他腰身微微发力,刚要将人放倒——温渺却在这瞬间沉了下去。
一寸一寸地,实实在在地,坐到了底。
那一下,细微的酥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让两人同时停住了。
温渺垂眸,看着暗色里眸光浊沉的贺斯扬。
那个向来从容不迫、高居云端的人,此刻仰躺在凌乱的床褥间,衣衫大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和起伏的胸膛,像一朵跌入泥潭的莲花,染了尘,却因此生出一种触目惊心的艳色。
温渺抬起汗湿的掌心,轻轻覆住他的眼睛。
睫毛在她掌心里颤,一下,又一下,像振翅的蝴蝶。
温渺不敢看贺斯扬的眼睛。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此刻必定烫得骇人。唯有遮住他,她才能容忍此刻这个大胆到陌生的自己。
黑暗中,温渺的长发垂落,发梢扫过贺斯扬的胸膛。
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月光在她起伏的背脊上流动,像潮水,一波,又一波。
……
夜已深,台灯发出暖绒绒的光晕。
筋疲力尽的温渺蜷在被子里,脸颊晕着薄红,长睫毛静静地垂着。她睡着了。
贺斯扬没有睡。
他在床边坐下,凝望她许久,最后低下头,轻轻吻她的眼睛。
“你也这样需要过他吗?”
低哑的声音,泄露了贺斯扬久久以来隐藏得极好的情绪。
眼底是她醒着的时候绝对不愿意让她看到的苦涩。
贺斯扬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触到她的,与她共享着同一片温热的呼吸。
他也曾离你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