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扬闻言转来一个淡淡的讽刺的眼神,“并非我的主观意愿,但我不认为你有独自养胎的能力。”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孩子。温渺恍然,瞬间想到他早已删了自己的指纹锁。
她讪讪地笑,“养胎我没意见,但你的家门好像不对我开放。”
“以前那所公寓是不能进了。”贺斯扬理所当然地说,“房子都卖了,总不能让你的指纹继续留在别人家里。”
卖……房?
他删她的指纹锁,竟然不是因为想要疏远?
看着温渺显然迷惘的神色,贺斯扬渐渐眯起眼,“我买新房了,笨蛋。”
“……啊?”
并非刻意炫耀什么,但看见她倏然瞪大的眼睛时,贺斯扬心里依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喜悦与满足。
他压着平静的嗓音低声说,“房子不一定入得了你的法眼,只是一栋带花园的别墅而已。”
温渺呆呆地望着他。
好陌生的表达。
他怎么会把买了栋别墅说得和去菜场买了把白菜一样简单自然?
而贺斯扬微勾嘴唇,好像很乐于看到她本能流露出的,对财富的无知与向往。
“不多说了。”
瞥她一眼,他状似随意地发动车子,“你这周末就搬过来,组织一个暖房party。”
几秒后,温渺下了车愣愣站在原地,看着黑色奥迪扬长而去。
他刚才那句话的语气。
是不是……有点让她做女主人的意思?
……
搬家这天,温渺早早想好了说辞。
吃早餐时她告诉林疏雨,“木木,我工作发生了一些调动,公司要安排员工宿舍,以后我就不住这儿了。”
林疏雨嚼着油条点头,嘴里含混不清,“那很好啊阿喵,你把房子退租吧,我自己再找地方住。”
“不用,房子留给你住。”
江城的生活成本虽不如北上广那么高,但毕竟是省会城市,对失业的林疏雨来说依然有压力。温渺不想让好朋友为钱发愁,又给她转去一笔钱,“以后你一个人住也要好好吃饭,别老舍不得这啊那的,知道吗?”
听到支付宝入账的声音,林疏雨看了眼数额,吓得差点跳起来,“阿喵你这是干什么?!”
温渺按住她,“你呢,接下来几个月就安心找工作,钱花完了跟我说。”
“少来了你!明明自己也是辛苦的上班族,哪来这么多钱转我用啊?”林疏雨不满地嘟囔。
温渺笑笑,“养你几个月,我还是养得起的。”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温渺打开门一看,门口堵着四五个彪形大汉,模样看着怪吓人,却统一穿规范的亮橘色工作服。
为首的大叔问,“是温小姐家吗?”
温渺觉得奇怪,目光扫过印在他胸口的公司标识。
“你们是……”
皮肤黝黑的大叔立刻笑了,露出淳朴的大白牙,“我们是搬家公司的人,贺先生下单时特意备注,说您行动不便,搬东西的活儿交给我们就行。来,大伙跟着我进屋了啊——”“诶,等……”
温渺根本来不及阻止,一群大汉就浩浩荡荡闯进她家门。
“阿喵,那个‘贺先生’到底是谁?”听到对话的林疏雨从桌后站起,紧张地盯住温渺。
事已至此,温渺只能叹气:“木木,我实话告诉你吧,但你要先保证——”“保证什么?”
“保证……你绝不会生我的气。”
……
“你怀孕了——?!”
坐车去别墅的路上,林疏雨惊声大叫。
前座的出租车司机被她吓得踩了脚急刹,不满地从后视镜里瞪她们一眼。
温渺耳根子微微发热,小声说,“你答应我不生气的。”
“我也想不生气啊!可是……可是你和贺斯扬当年分手闹得那么难看,他不是把你所有联系方式全拉黑了吗?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会老死不相往来!”
“最初重逢那段时间,气氛是很尴尬。”温渺弱弱地辩解。
“最初……天呐,阿喵,贺斯扬他当年分手的表现那么糟糕,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原谅他?”
前排司机显然一字不落听着她们聊天,从后视镜里投来玩味的一瞥。
她好像成了对男人毫无原则的那类女人诶。
可她和贺斯扬之间真的不是谁对谁错那么简单。只好用自嘲的口吻说,“嗯,不过既然孩子都有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这下连司机也出现怒其不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