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渺浑浑噩噩地听着,无波无澜的心绪又翻涌起涟漪。
她压着不耐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是还嫌她愧疚得不够吗?
是她害贺斯扬变成那样的吗?
“温渺,你真狠。”
庄矜哂笑,“真的,你比我狠多了,摧毁了一个人,还能做到如此云淡风轻。”
她……摧毁了贺斯扬?
可他现在明明就过得很好!
“庄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听说贺先生的公司现在蒸蒸日上,他本人也感情稳定,正是志得意满的大好年纪。”
“感情稳定?他一个男人带着一只猫能叫感情稳定?鳏夫还差不多!”
温渺眼底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瞳孔骤缩:“他不是有女友吗?”
庄矜冷眼瞧着温渺,缓缓吐出一圈淡蓝色的烟雾。
她再开口时,被烟熏哑的嗓音里沉淀着淡淡的苦涩。
“是吗?但据我所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
告别了庄矜,温渺独自走在晚高峰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忽然想起雨天的4s店里,贺斯扬曾说过——如果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原来,他早就暗示了她。
那她还在怯懦什么?
温渺停住脚步,脚尖微微点地,就再也不作迟疑地掉头向另一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她就站在凌锐科技位于17楼的公司门口。
前台小姐起身迎接,“您好,请问找哪位,有预约吗?”
温渺气喘吁吁把一个纸壳袋子撂上前台,里面是她洗好的男士西装。
她这一路太着急,说话都语不成调,“我找你们、你们的老板。”
“好的小姐,您找哪位老板?我先帮您登记预约。”
“不,不要预约,我现在就要见到他!我有急事找他!”
前台面露难色,“可是小姐,我们老板不是您想见就能见——”“温渺?”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
温渺转过头,看见几步之外穿西装的寸头男人,惊讶万分。
“江潮?”
江潮笑了笑,上前跟前台打招呼,“不用登记,这是我高中同学。”
他带温渺走到窗边角落,这高度能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江潮笑得一团和气,“还真是你啊,温渺。”
多年前两人的关系并不愉快,温渺正犹豫如何开口寒暄时,江潮眼中的温度却早已冷却,露出他一贯吊儿郎当的讥诮表情。
“我说你这是演哪一出呢。怎么,富二代玩腻了,就想起回头找斯扬了?”
第11章 chapter.11起来,这不是留……
“抱歉啊各位,我来迟啦!”
江潮推门走进偌大的江景办公室,一脸春风得意。
长排沙发上的许静年抬腕看表,皱眉道,“迟到了整整三十分钟,你干嘛去了?”
“我以为我不在,你们两人独处更容易迸发灵感呢?”江潮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许静年,后者神情顿时不大自然。
“就你话多!”
贺斯扬向来不参与两人之间的斗嘴。
他靠在单人沙发里,交叠起两条长腿,眼里含着微微笑意,“刚才你不在,我和静年确实聊了很多。”
许静年扬眉:“我们在辩论学法学和学数学哪个更好找对象。”
江潮一听来了兴致,大马金刀地坐到两人中间,“嚯,我这是有幸目睹新国立校辩队两任队长的神仙对决了?”
江潮仍记得,许多年前的一天,贺斯扬找到他,说他在辩论赛上认识了一个很有发展潜力的女孩。
他当时高兴坏了,以为好兄弟终于摆脱失恋阴影,要开始一段新恋情。直到三个人坐在一起,贺斯扬第一次把许静年介绍给他:“我这个师妹,一个人就能说趴对面所有辩手。没人比她更适合拉投资。”
江潮哭笑不得:合着你把人姑娘从新加坡拐到北京,就是为了忽悠她创业?
他问,“所以最后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