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记者不解:“那边界外的问题呢?”
“它们与计算无关,无法通过计算来解决。”
她愈发不解了,“所以?”
贺斯扬毫无波澜地说:“所以我并不打算考虑这类问题。”
“……”这不是故意耍她吗!
但她又必须承认,这位贺先生的逻辑很是严密,简单几个来回,他就滴水不漏地防守住她全部的进攻。
这样下去可不行!
罗记者不甘心,换了个路数问,“我很好奇,贺总这么聪明,解得出世界上最难的数学题,你解得出所爱之人的心吗?”
贺斯扬眸光微闪,“什么?”
这题问对了!罗记者按住心头喜悦,继续进攻,“我听说贺先生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少年,家境优渥,半生顺遂,唯独……谈过一段堪称惨烈的恋爱——”“无可奉告。”
贺斯扬突然猛地站起身,冰寒的气势瞬间横扫整个包间。
他转身走向外面。
江潮和许静年纷纷去拦:“斯扬——”罗记者也急得从座椅上弹起,对着他背影大声问,“贺先生,听说你本来一门心思做学术研究,是为了那个抛弃你的女人才改行创业,现在你有钱了,你会把她追回来吗?”
包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瞬凝固。
许静年眼里掠过一抹暗色,紧张地盯着贺斯扬高大的背影。
站在门框阴影里的男人静默许久后,缓缓转过头。他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渊,任何人跳下去,都激不起他心里的一丝涟漪:“罗记者,当你拥有几亿身家的时候——”贺斯扬顿了顿,英俊的脸上泛起嘲弄笑意。
“还会在乎多年前丢掉的一只矿泉水瓶吗?”
……
夜深,黑色奥迪a8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疾驰。
汽车引擎低吼的咆哮声中,贺斯扬眼前的时速表秒针不断右偏,两侧霓虹灯牌在车窗上拉成猩红的流影。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她那通电话。
“贺斯扬,我们分手吧。”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无论是谁,都比你好。”
都比你好。
贺斯扬紧握方向盘的大手青筋交错,冷静自持到了极点的人,此刻竟产生一种想把什么捏碎的冲动。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喷出的鼻息已像野兽一样粗重,此刻占据他脑海的只有分手当晚她发的朋友圈,一股强烈的恨意攫住他心头。
【你对我的体贴,比蒂凡尼项链更闪耀。】
只爱奢侈品,是么?
甩掉他,就等不及向别人投怀送抱,是么?
区区tiffany,他买不起么?!
黑色奥迪在十字路口猛然刹停。
数秒的停顿后,车轮在柏油地面擦出两道焦黑弧线,刺耳的橡胶摩擦声中,车身调转方向。
驶向灯火璀璨的商场。
第9章 chapter.9谁说我想要你走了……
夏季大促结束后,公司里上上下下松了口气,久违地实现了准时下班。
这天傍晚,窗外夕阳正浓。
盛夏的晚霞把天空染成暧昧的玫瑰粉色,空气里花香弥漫。
温渺准备关电脑走人时,忽听有人兴奋尖叫:“天呐,你们快看楼底下!好浪漫啊!”
几个女同事忙凑到窗边,不约而大喊,“哇,那不是charles吗?”
温渺怔了一下,恍惚地抬起眼。
“喵姐,你也快来看!”突然就被冲在吃瓜第一线的anna拉上前。
此时已有许多好事群众扒在阳台边,七嘴八舌讨论楼下场面:“charles好帅啊!他怎么会来我们公司,莫非是在等某人下班?”
“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梦幻的场景诶。”
“好羡慕啊,我也想要charles这样的男朋友!”
“呵呵,别犯傻了,此男只应梦中有……”
大家的聊天一字不漏传到温渺耳中,她也在想,贺斯扬等的是谁?终于被anna推进拥挤的人群,来到栏杆最前面,温渺好奇地垂下眼——那一秒,她心脏像是猝不及防地中了一箭。
他怎么会……
隔着三层楼的高度,贺斯扬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这一眼让所有女生为之心颤:“我的天,charles难道是在看我——?!”
温渺不由得捏紧了铁皮栏杆,才敢迎上贺斯扬灼热的目光。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的广场上人流如织。
贺斯扬穿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站在那里,本就十分惹眼,更令人意外的是,他手上竟牵着一根银链,链条另一端系着一只通体棕纹的狸花猫——猫儿穿着蓬蓬的白色纱裙,裙摆随尾巴轻轻摇曳,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金光闪闪的夕阳镀在这一人一猫身上,在暮色中泛着令人心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