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呢?
一场失忆,他不记得了自己的前尘往事,自然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么迫切的想要孩子,如此,竟反而阴错阳差的成功了。
他有孩子了,是他和妻主共同的孩子,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别人了。
谢玉砚的心中盛满了柔情。
但自然而然的,想到这处,便会连带的跟着想起和这件事相关的另一处。
要说失忆时,他为什么对自己那见不得人的身份深信不疑,两人的年龄差有些大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那深楔入脑海里的痛苦记忆。
他站在窗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另一个男子水.□□融,那甜腻的呻.吟,那急促的喘息……
谢玉砚狠狠闭了闭眼,然后紧急的把自己脱缰的思绪拉了回来。
有什么好委屈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人是他找的,事儿是他逼的,他哪里有脸现在导后账。
再说了——想起这几日文玉在身边向他讲述的那些他失踪后的事,他心脏的酸涩终究还是被幸福冲刷,进而完全取代。
得妻如此,他还要计较什么呢?
也就在谢玉砚如此安抚好自己,进而将令人痛苦的记忆再深一层埋藏在心底时,旁边正小心翼翼抚摸他肚子的沈明玉突然想到了什么,猛抬起头。
“谢大哥,我想告诉你件事,就是咱们在府里闹矛盾那天,我不是当你面进房和别人亲热了吗,其实是假的,是我拽着那位陪我做了场戏。”
谢玉砚;“……”
他面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空白,嘴巴张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回到自己的声音。
“做……做戏?”
“嗯呐。”
沈明玉一点没隐瞒。
“因为那天我真的太生气了,一时报复心上来,所以……”
她撒娇般的将头拱到她谢大哥颈窝里,怪不好意思的。
“是我错了谢大哥,是我当初太莽撞,是我做事不成熟,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谢大哥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谢玉砚没办法讲述这会儿自己的心情,他只觉得,心脏那块埋着痛苦记忆的地方,仿佛突然空了一小块儿,弄得整个心都轻飘飘的。
谢玉砚不知道这会儿他该回什么,毕竟他并不想让对方觉得他小心眼,居然会在意他自己安排的事情,踌躇两秒,按他大脑里给自己预想的规划来讲,他应该云淡风轻的略过这件事,就像是对方不提起,他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事的那般。
是的,若想维持住自己稳重大度的形象,他是应该那般的。
——可奈何,现实情况是,他这边的嘴巴刚刚张开,大脑里的规划就滋啦全灭,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话语,全是情绪,没有理智。
“真的?你不是在骗我?”
话一出口,谢玉砚冷静的表情就有些发僵,一边唾弃完全被情绪操控住的自己,一边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谢大哥。”
沈明玉回答的斩钉截铁,就差拍着胸脯来保证了。
谢玉砚……谢玉砚眨了眨自己眼底浸上来的微湿水意,别别扭扭的将脸扭到了一边。
“——都,都那么久了,现在还讲这些做什么……”
说起这个,沈明玉一下子从半躺的姿势立起来变成直板板的坐着,一拍巴掌,却是也有话讲。
“谢大哥,你知道经过你失忆的那段经历,我想明白了什么吗?”
“——嗯。”谢玉砚心头的思绪还没平息,实在分不出精神来回应,只能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
好在沈明玉也不在意,继续精神抖擞的讲述自己的心得。
“我想明白了,人与人之间,一定不能当个哑巴,解释这种事情,宁可多说,不能省略,否则压在心底,最后又不知道搞成了什么样的大误会。”
在寨子里的时候不就是那样吗?
一个没了记忆偏听偏信,一个自觉离谱敷衍解释,最终……虽说结果是好的,可中间的心惊肉跳也真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凡结果偏移一点,光是想一想,那都是绝对无法承受的痛。
有这样的案例在前,沈明玉哪还敢有半点敷衍?
直恨不得将过往经历全倒出来,赶紧拿放大镜梳理一遍才好呢。
说罢这句,她又看向她谢大哥,誓不把所有潜在的误会全解决就不罢休。
“谢大哥,我想不出其它的事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绝对不隐瞒,绝对不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