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让谢兰辞窝在宅院里一顿好恨!
这方面没搞成,他又从床帷私事上入手。
得亏他当初留了个心眼,在他父亲院里留了个眼线,如今才能在他需要心理平衡的时刻,发挥作用。
这回的打探,前期倒是成果还行。
听那小奴仆说,成婚后俩人压根就没同房,一个睡主屋,一个睡书房,别说新婚夫妻该有的耳鬓厮磨了,俩人压根连接触都很少。
——得知消息后的谢兰辞,瞬间眉眼弯弯。
看吧,他就说,他就说。
俩人年龄相差那么大,那女人怎么可能喜欢他弟?
一个二十五岁的老男人啊!
不说别人,就说他这里,他妻主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还嫌他骨头硬实,比不了少年人能做新鲜好花样呢。
他妻主,那都快三十了,还这样觉得呢,就更别提那十几岁的小姑娘了。
哪有人不爱年轻生涩,而喜欢老骨头呢?
可奈何——他心中的期望又一次落了空。
一个月后,那小奴给他带来的消息让他彻底坐不住了。
——那小奴说,过了那一个月后,两人不仅圆了房,他弟又搬回了主屋,且两人还如胶似漆,夜里同床同榻,白天黏黏糊糊,情况激烈的都不允许人门口待命。
心脏的抚慰没有了,谢兰辞又一次被迫认清了,这个从小被他瞧不进眼里的弟弟,他的人生有多成功。
他大权在握,他巨额财富,他迎娶美人,他床榻和谐。
在二十五岁,他都已经被妻主百般嫌弃的年龄里,他被后院小君们含沙射影,喻做老男人的年龄里,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却正值新婚,床榻帷幔,蜜里调油。
且妻主年轻,俊秀干净,没人碍眼,全心全意。
凭什么呢?
同为一父所生的兄弟,两人的命运凭什么这么大差别?
明明从小,就是自己更漂亮,自己更讨喜,自己更值得所有人喜爱。
胸腔的嫉妒在翻腾,不甘的火苗在猛窜。
然后趁着那股气势,便就有了如今他携庶长子过来搅局的场面。
他的打算很简单。
——就是恶心他的弟弟。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里,赘妻的权力可并不算小,她或许不能插手家里的生意,随意挥洒账面的银钱,可于宅院之事上,特别是内帷之中,她的权利几乎和普通女子对等。
两人一旦礼成,官府有了备案,那她就是宅院之中正正经经的女主人,她有权利纳侍,有权力宠奴,更甚至还能拥有庶子庶女。
像这种情况,只要男方不想合离,不想名声多添污秽,那除了忍受,别无它法。
他想让他弟弟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妻主,知道美人的多样性,想激发她心中的渴望,想让她沉迷美色,想——至少,别像如今这般,夫妻情笃,耳鬓厮磨。
毕竟,这世上怎么可以有人这般幸运?
怎么可以呢!
第46章 谢大哥的异常他情绪激动……
他情绪激动下的宣泄,毫无遮掩,那声声句句的蛮横丑陋,简直瞬间就将谢太君的火气挑起。
他气的脑门上的青筋都跟着扭曲凸起。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就凭谢家危难之时,你唯恐拖累,甩袖走人,而他年龄比你还小,却一力扛下重担,责无旁贷。”
道理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承担责任的实干者本来就比逃避责任的怯懦者受人尊重,若有一日,怯懦者风生水起,实干者满盘皆输,那才是真正的滑天下之大稽呢。
可被嫉妒填满心脏的谢兰辞哪会讲理?他不愤的声音刺耳尖锐。
“就算那样又如何?身为男子,我规避风险早早嫁人本就理所应当,不说是我,就算你在大街上随意拉一男子,他们的选择也会和我一样,不是我错了,是他谢玉砚爱当出头鸟,还说什么扛下重担,他也不看看他自己的长相,若是没有今日的财富加身,他难道嫁得出去吗?说不定母亲和妹妹的死还正合他意——”“啪!”
凌厉的掌风呼啸,这一次,谢太君的巴掌可不再是刚刚那种,只单纯拥有羞辱意味的力度了。
谢兰辞直接被扇的站立不稳,一声惨叫,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