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砚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咚咚,在轻轻乞求。
——沈明玉,喜欢我一点吧。
——再喜欢我一点吧。
夫妻俩腻歪完,又一起泡在浴桶里洗了个通体舒畅的热水澡后,天知道此刻的谢玉砚是用了多大毅力才和他日夜思念的小妻主分开,然后顶着顷刻间凛冽起来的眉眼,打扮妥当准备出门处理接下来的问题的。
但——脚刚跨出门,远方文秀便就已匆匆跑来,一张白净的脸上情绪精彩,但不可否认,喜悦占了大上风。
“公子,太君刚刚去了拂兰院,说公子不必为此事烦忧,赶路疲累,让公子在屋室好好休息。”
谢玉砚神情一愣。
“父亲从佛堂出来了?”
文秀点头。
“是,听说了外头的事后就出来了。”
“……”
本就是下了好大毅力才从床榻间抽的身,如今后续麻烦不用他,谢玉砚也不矫情,朝文秀撂下一句吩咐后,干脆利落的就回了屋。
“去看着点,别让底下的奴才们瞧了笑话。
“唉,好嘞!”
文秀起身往兰拂院那边走去,白嫩秀气的脸颊上,是难得的笑意盈然。
如何不喜悦呢?
虞家主君搞这出,明眼人都晓得是恶心人,可没法子啊,这虞主君除了是虞主君,还是他们谢家曾经的二公子,嫁出去了是嫁出去了,可血脉亲情在这儿摆着呢。
若要他家主子出面处理,简单是简单,可就是面上不好看。
——本来公子以男子之身接下家业就已经流言缠身,如今再加一个不念手足,罔顾亲情,文秀简直不敢想,外头的街头巷尾又要围绕着他家公子掀起怎样的语言浪潮。
哪怕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二公子作的妖,可谁会在乎真相呢?
没谁在意一个普普通通的内宅男子有多膈应人,群众们的目光都会下意思聚集在公子这个名声在外的人身上。
而如今,自家太君愿意插手进来就好了,他可是谢二公子的生父,这样天然优越一等的身份。
他骂人打人赶人啐人,谁能闲话?谁有资格闲话?
文秀脑海中想的开心,那噙着笑意的眉眼,越发明亮灿然。
——而此时此刻的兰拂院。
已经从虞念恩嘴里得知了前因后果的谢兰辞,眉目不善的盯了榻上面色苍白的虞念恩一眼,咬咬后槽牙,但依旧不打算善罢甘休。
不是那女的救的又如何?
没有肢体接触又如何?
他们同下了一处水,两人之间距离如此近,且这小子从打这个主意开始,今日穿的就是浅色衣衫,被水一泡,朦朦胧胧,紧贴身上……
衣服是那女的盖的吧?
瞧瞧,这不就有联系了?
他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儿子,如今被对方看了衣衫湿透的身子,还不想负责?
呵!
就算是他谢玉砚回来了又能如何?木已成舟,只要他咬死了自家庶子被对方看了身子,失了清白,若不能结成亲事,那就只能让这小子一道白绫,成全名节……
他能怎么样?
他难道还能逼死人不成?
就在他在脑海里越想越兴奋,越想,那双保养得体的狭长眼眸越漆黑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这么快?”
谢兰辞微挑眉梢,有些惊讶。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保养得宜的白润面皮上,迅速覆上了一层薄怒。
哼,照他目前的设计,他该生气的啊。
他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尚未出阁的庶长子,可就在谢府里被谢玉砚的那个小妻主给糟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