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醉了,那天又很兴奋,喝了很多酒。
乔宁的酒量不如她,一方面还要照顾她回宿舍,结束的时候都比较清醒。
她去紧靠在旁边的咖啡店买了杯咖啡,出来的时候,收到筱筱的信息:[恭喜转正啊,乔记者。]乔宁弯唇:[谢谢。]筱筱:[什么时候回湘南?]筱筱:[哦,不对,你这一转正,岂不是会更忙?]乔宁想了想:[差不多。]她有点抱歉。
乔宁:[有空回去,请你吃饭。]筱筱:[我请你我请你,你能回来就不错了]筱筱大学在南方读,毕业就回了湘南,就职一家中外合资的企业,薪资待遇各方面都还不错。
而乔宁在北方,两人见面的时间很少,这么多年都是信息联系,偶尔也抽空打电话。
乔宁回:[行,回去联系你。]老大那晚那晚立了很多豪言壮志,说要做大新闻,要为弱势群体发声,与腐败做斗争,要维护社会正义,要成为记者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说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
回头看,当时年轻,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
后来一语成谶,却发现现实是多么无能为力。
24年冬天,乔宁和老大追踪一起器官倒卖的社会事件,意外卷入医疗腐败以及背后与官员勾结的复杂利益链,被制造伪证控指收钱诋毁医院,遭到业内封杀。
老大当年在街头放下的豪言壮志的视频都被扒出,侧面坐实她为博出位不择手段,炒作敏感话题。
老大幡然醒悟,觉得自己志不在此,颓废了一段日子,又振作起来,和乔宁合伙搞了个都市治愈播客节目,以此“疗伤”。
这些年,遇到形形色色的困难,乔宁反倒开朗不少,她没有因为事业受挫,而是转身投入到新的生活。
不过,好像她年少的时候,就有这种特质。
可以面对困难。
困难都会过去。
合伙办节目的还有另一位大学同学,老大爱玩,喜欢夜生活,湘南市夜生活丰富,又是活力十足的网红城市,连续很多年被评选为最具幸福感城市,再加上是乔宁的家乡,三人一合计,把工作室定到湘南。
乔宁也因此回到湘南市。
这一年,已经到了2025年。
回来那天,终于跟久不见面的老友筱筱吃上饭,两人东聊西扯到半夜,痛痛快快叙了旧。
因为都在湘南,碰面的次数又多了起来。
经常周末约着吃饭。
播客节目经营了半年,虽然在持续涨粉,但总体反响算比较平淡,结果前不久意外收到品牌合作,老大为迎合主题,连卖惨带怂恿,让乔宁分享初恋故事引流,结果反响很不错。
乔宁还有点惶恐,害怕这事传出去。
但老大说,人在美国,隔着一片太平洋,估计也不听这种煽情节目,能知道就怪了。
于是,乔宁壮着胆,连着更了好几天。
老大说:“你能不能再写得细节点,让人觉得酸涩,好共情,明白吗?”
乔宁想了想,挺平和地说:“可是,那些事都是我自愿做的,并不是那么酸涩。”
老大:“啊?”
乔宁:“那时候喜欢他的女生很多,我跟他除了同学关系,没有任何多余的可能。不忘那方面想,其实没有那么多伤心。只是后来知道他要出国的时候,有点伤心。”
老大搞不懂:“那你就添油加醋说一下。比如这个地方,你就说你痛哭了一场。”
她指着乔宁正在编辑的文章。
文章写到周予淮出国那段。
乔宁抱着礼物站在街头......老大说:“你在后面加一个痛哭流涕。”
乔宁看向老大:“......”老大眨眨眼。
乔宁耐心说:“会不会太戏剧化了。”
她确实没哭,非要加这几个字,好像在写剧本的感觉。
老大皱眉,摸了摸下巴:“也是。”
她是个大直女,没有太多细腻的感情,拍了拍乔宁的肩膀:“那就先按你的来吧。”
“好。”
老大说:“对了,我要出去一趟,中午还是跟品牌方那边的人吃饭,你中午怎么办?”
乔宁缓缓敲打键盘,编辑文章,“在楼下的食堂吃吧。”
老大拿起外套,边穿,边说:“你下午能过来吗?”
乔宁看向她,点头,“没问题。”
老大说:“我下午把小瑜喊过来,节目就今天下午录制吧。”
乔宁的文章差不多编辑完了,她说:“行。”
“那我走了。”
“注意安全。”
老大推门出去,乔宁又把文章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点击发送。整体看了下几篇文章的数据,都好得吓人,单篇最高浏览量有五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