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铭觉得有点逗,就没过去打招呼,想看看她那么仔细,能挑出什么来。
他靠在后面的货架上,唇角不自觉扬着笑,看乔宁。
偏偏乔宁太专注,怎么都没看到他。
后面,陆齐铭被表妹喊走,挺无奈的,这么碰上,看了半天,结果没说上话。
临走,陆齐铭还回头看了眼。
他看到乔宁挑了条灰色的毯子。
挑了半天,就挑了条没什么特色丑不拉几的灰色毯子,陆齐铭都笑了。
表妹皱眉,问他笑什么。
他摇摇头,莫名说了句:审美还挺独特。
他以为女孩子都喜欢粉色呢。
--李依依她们之前讨论过,说天气冷,窗边漏风,很容易着凉,周予淮他们那边的窗户是坏的,更冷。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周予淮那天没来,位置都是空的。
然后周围的女生往那边看,断定他生病了,而且估计挺严重,不然不至于请假。
李依依倒抽一口气:“——生病了?!”
有女生开她玩笑:“叫你去堵窗户,你不堵,现在好了。”
李依依“嘶”一声。
这也能怪到她头上啊?
但她挺心痛的,好歹是男神。
她饼干都吃不下去了:“我就说他早自习怎么没来。”
有人故意逗她:“你早自习就开始注意人家啊。”
李依依解释说:“我那时早读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之前喜欢怼李依依,并且爱抄作业,就做乔宁后边的女生深深叹了一口气:“这阵子真是命途多舛啊,一会儿是孙涵之,一会儿又是周予淮。”
李依依后桌的女生笑了下。
女生继续说:“他们不来,我也很难过啊。”
有人每次都没忍住说她:“你就爱点学习吧!”
李依依后桌的女生说了句:“应该挺严重。”
李依依又抽一口气,嘴里还有没嚼碎的饼干,差点呛到,咳了两声。
有人“啧”一声:“李依依,你太夸张了。”
李依依缓和好,拍了拍胸口,担心地看向后桌:“很严重吗?”
乔宁在一旁安静写早上发下来的英语周报。
她大部分时候,不参与她们的对话。
有时候女生喊到她,她才干巴巴又认真地回答两句,比较无聊。
很多时候都是听她们说。
因为她们提到周予淮,乔宁看着周报上的英语文章,思绪就有点缓。
李依依后桌的女生说:“应该是的,孙涵之之前已经感冒了两天,后来发烧扛不住才请假的。”
李依依真的没吃饼干了,又倒抽一口气,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附和地念叨:“是啊是啊。”
她真担心了。
最近试卷多呢,很多重点。
老师讲了很多解题套路,听不到多可惜啊。
而且,对那么多试卷可怎么办啊。
她对周予淮并不了解。
那些解题思路,和几张试卷,对周予淮来说并不算什么。
有人说了句:“应该挺严重,都第二节 课了,还没来。”
如果不是周围的女生说,乔宁不知道周予淮一直不在教室。
乔宁抿了下唇,还是没有回头看。
--但是冷静下来想,感冒发烧其实是小问题。
好了,自然会来学校。
乔宁什么异常都没有,也不参与周围女生时不时冒出来关于周予淮的话题。
但是,很莫名的。
因为周予淮不在,她好像掉进一种寡淡。
——她之前一直身处的那种寡淡。
那天的时间仿佛受到挤压,浓缩成一个点,会被一种自然的东西冲散,然后什么都不剩。
她照常一个人写题。
照常被筱筱拉着说两句闲话。
照常走过走廊。
照常在人群里,照常不起眼。
但是周予淮不在,有一种空缺感。
她经过后门,看不到他的身影。
那块位置空荡荡的。
他没在位置上,没在楼下的办公室,没在走廊,他只是单纯的没在。
乔宁回到座位。
望着黑板,默默发了会儿呆。
周予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她不知道。
只是周予淮不在,她心里有点空。
她没办法问宋杨什么。因为跟她没有直接的关系,筱筱也没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