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领养协议,徐岁送了小三花一些东西,等母女两个带着小三花离开,安琪轻声叹气,“小三花一走,这前台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不远处舔猫的大橘闻言迈着优雅的小步伐跳到柜台上,一屁股坐在了她面前。
徐岁扑哧一笑,“现在还少吗?”
安琪唇角抽搐,“不少了。”
“对了,”见她往换衣间走,安琪连忙道:“昨晚店门口有个快递,我看上面是你的名字,就放你诊间了。”
换好衣裳,徐岁去了诊间。
安琪口中的快递就在桌脚旁。
一个正方形被包装的很好的纸盒子。
徐岁很少买东西,即便是有也大多填的是家中的地址。
但上面确实写了她的名字。
她也没多想,用桌子上的小刀轻轻划开。
纸盒打开的那一瞬间,徐岁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一张她站在店里的照片被拍了下来打印成了黑白色,鲜红似血的墨水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
底下放着一封同样是打印出来的信,封面上几个大字显眼的很。
——离开沈聿!
徐岁便将底下那个小小的信封也打开来,薄薄的一张纸上盛满了饱含侮辱的词汇和不堪入目的话。
她将东西收起,坐下来思索了片刻。
其实倒也不算是全无防备,刚和沈聿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曾梦到过这样的场景,甚至于梦里的场景要可怖残忍的多,她被一群人围堵在黑漆漆没有一丝光亮,看不到尽头也不知前方是何物的胡同里头,慌不择路地往前跑。
那次醒来,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好似随时都会发生一般。
徐岁去看了监控。
此人格外谨慎,不仅戴了帽子和口罩,还戴了手套,想来这箱子上并无这人的指纹。
徐岁瞧着那人小小的身影,像个瘦弱的小姑娘,这让她一时间有些难过,为那些极具侮辱的词汇是出自自己同性之口而难过。
她将这些东西暂时收了起来,并未告知沈聿。
但接下来几日的夜班,都是徐岁待在店里。
如此一来,小吴有些心疼,“每天夜班都是你,这怎么能行?”
但这几日并无病情太重的小动物,除了夜里固定时间的巡视之外,其实是可以休息的。
徐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但除了小吴,远在外地的沈聿也有些忍不住了。
一连三日徐岁都不在家里,果然,他一走,这人就完全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沈聿原本买了演唱会结束那日去清和县的机票,但徐岁整日呆在店里的行为却让他有些犹豫,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来。
演唱会结束那日,徐岁在店门口抓住了那个要往她门上喷红漆的女生。
瘦弱的手臂让她惊讶。
这人似乎也并未想到她在,店里昏暗一片,她以为没有人才敢过来的。
眼下被徐岁拽着,她便只好拼命挣脱,徐岁道:“成年了吗?”
那双写满警惕的眼睛瞧着并不大,徐岁左手的报警电话犹豫再三未能打出去。
她不是老师,也不是父母,不负责去教育这些把路走偏了的小孩。
令她犹豫的当然也不仅仅是那双警惕不安的眼睛,她瞧了眼女孩并不合身的衣裳,抬手指了指她的额头,“怎么伤的?”
那里血都已经凝固了,看得出来,并未处理过。
如今已经入了冬,便是只拽着这人的手腕也能感受到她的瑟瑟发抖。
但这小孩浑身带刺,依旧瞪着她不发一言。
徐岁与她对视片刻,干脆利落的直接拉下了她挡脸的口罩,随后趁着她愣神间隙将她往监控底下一推,拍的清清楚楚。
“行了,先进去。”
前台新的小守卫大橘巡视领土一般在这带刺的小孩面前转了一圈,许是并未察觉到危险,于是脑袋在她小腿上蹭了几下,发觉她并没有抚摸自己的意思后一跃而起回了猫窝。
店里开着空调,如春的暖意让她因寒冷而瑟缩的身体停止了颤抖,但仍旧警惕的看着徐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