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伸手想要将徐岁眉心的褶皱轻轻抚平时,瞳孔轻轻一颤,看到了她怀里紧紧抱着的东西。
一个圆滚滚的咧着大嘴,看上去有些愚蠢的小熊玩偶。
前几天沈聿带过来的。
这原本没什么特殊的,可偏偏此时此刻,这个蠢熊身上穿着沈聿留下来的衬衫。
胸腔里那些丝丝缕缕辨不清的东西拼命撞动着想要往外冲,沈聿呆愣愣的站了许久。
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烫,一时间说不清是欣喜还是心疼。
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又出来了。
心里的小人更是举起白旗叫嚣着投降。
他干脆蹲在床头看着她的睡颜,好半晌,闭了闭眼睛,胸口的郁气喟叹而出。
徐岁大抵是往他的脖子上栓了根只有她能看到和控制的无形锁链,将他捆绑束缚着,挣扎不得。
对此,沈聿甘之如饴。
毕竟谁叫徐岁爱他呢。
徐岁一定快爱死他了。
否则为什么要把他的衬衫穿在这蠢熊身上,又为什么要抱着一同入眠。
两人同榻而眠的次数其实并不多,可沈聿记得清清楚楚,徐岁喜欢把整个脑袋埋在他怀里,仿佛要在他身上死死扎根一般汲取着养分。
若是沈聿不在,她便会规规矩矩的蜷缩着,空旷的一张床上,她只会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
不过她这人嘴硬,要是问起来,肯定说什么都不承认。
但这也没关系,总得给喜欢逃避的胆小鬼留一点面子。
反正他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
徐岁醒来时卧室的房门被关上,那只穿着沈聿衬衫的小熊被她揉的皱皱巴巴的。
饭菜的香味自门缝里硬挤进来钻入她的鼻腔。
今日与王玲猝不及防的相见将徐岁打的措手不及,她以为自己应该是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去应对往事。
如今看来,约莫还是不行,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又要将她淹没。
自欺欺人并不是个理智的行为,徐岁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迫使自己收回思绪。
与那蠢蠢的小熊对视片刻,徐岁拉开房门。
沈聿的心情似乎很好,即便是开着油烟机,也扯着嗓子在和人打电话。
“什么综艺?不接,我上回不是已经跟你说了,暂时不接那些综艺和广告了,我打算专心筹办演唱会。”
“你管我是筹办演唱会还是专心当保姆呢。”那边人不知说了什么,他辩驳道:“你懂什么,知道粱昱深为什么离婚吗?就是因为不把自己的老婆当回事,总以为人家非他不可,一天到晚的泡在工作上,死板没情趣不说,回到家还拿着那副老板架子,要我我也离。”
“他在怎么了,你开免提,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兔子围裙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沈聿的身材很好,是真真切切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两人温存时,汗水会滑过那些因为动情而微微颤动的肌肉,令徐岁移不开眼。
他的人缘很好,朋友一大堆,电话那边的人似乎约他出去一起喝两杯,沈聿大言不惭中还带了些洋洋得意,“不去,她现在离不开我。”
沈聿正要详细的介绍一番自己如今的感情进展,毕竟虽然是狐朋狗友,但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当年他跑去清和县,多多少少还有这些人的怂恿。
但不等他开口介绍,那边似乎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骂骂咧咧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沈聿哼了两句自己的新歌,锅里的菜已经差不多了,关掉油烟机,他正打算出去看看徐岁醒了没,回过头就瞧见倚靠着门框看向厨房的人。
嘴角又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往上翘。
看吧,徐岁就是这样,一刻都不能离开他。
一醒来就要见到他。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自私鬼你总是这样讳疾忌医,遇到点事……
沈聿洗净了手,用那种拿她毫无办法的表情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静默了片刻,在徐岁惊愕的目光中,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徐岁惊叫一声,“你干嘛?”
他把人抱到餐桌前放下,瞥她一眼,“吃饭。”
餐桌上摆放着切的整整齐齐的水果。
连橙子都是剥好的。
知道她不喜欢那些白色的脉络,沈聿将其撕的干干净净,徐岁自己都未必会这么仔细。
“我去切盘苹果。”
徐岁顿了顿,嘴里的橙子爆开来,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眯了眯眼睛,小声说,“我不爱吃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