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秩跟女帝都没躲,因为躲了就中断了。
毁灭斐司曼是初始目标,也是唯一目标,永远毁灭奥古与魔勒!让中土大陆永除兽人!
疯子,疯子!!
人族怎么这么多疯子?
值得吗?
任何一个奥古都无法理解——下位者,值得吗?
她们本可以是至尊。
女帝死,就是女王上。
女帝女王皆战死,既人间肥妹沃土拱手让人。
值得吗?
血线推进的进度被推迟,阻拦攻线。
“前线支援断!”
“后方,生命系,全体支援!!”
那些主辅助的巫师全面断供前线,放任前线前锋以生命燃烧受死,才能保障后期的巫师支援谢秩。
当巫师们全面开放魔法庄园,裸露魔法本源,释放魔法原力,那基本就是——甘愿赴死,为君主,为人类,献祭!
他们不必被杀,他们自杀。
战场瞬间绽放数百万的魔法庄园,璀璨光辉,源源不断的魔法跟生命力朝着天空上端释放。
血向下流,信仰朝上。
“陛下!”
“为陛下!”
“为两位陛下!”
“吾等,法杖朝上!”
斐司曼终究不理解,又终究不甘心,但他很清楚,自己好像又败了,败给人族这个人,那个人,很多人!
这种挫败让他诞生了对死亡的恐惧更强烈的情绪——怨恨!
也是铁了心要跟两人一道毁灭,也是有侥幸心理——没准这两人在最后一秒,还是恐惧了,会中断毁灭,宁求自身一线生机。
也许......
果然!
变故来了!
谢秩身上突然有银冷的蛇鳞寸寸蔓延。
来自远方,来自中央明萨郊区,那煮茶喝茶的已死之人,再次用上了雪原.蛇部引以为傲的能力——吞龙,替换。
以前是让阿道尔忌惮不已,甚至听从了危帝皇族而毁灭的雪原蛇部。
现在,最后一个雪原蛇女王,她还是施展了。
其实也是此生第二次。
蛇鳞覆盖,替换,转生,但不是吞噬其血统取而代之,而是——甘愿赴死。
皮克他们一下子看到自家小国王的面容正在变化,连头发都变成了长长的银白色,而被击穿破损只吊着一口气的心脏也被替换。
箬尔过来了。
血肉侵占,心脏替换。
换血肉,共宿命,但也只仅有那一秒。
第二秒。
“以后,你就是真正的帝王了,我的小陛下。”
轰!!!
光。
释放。
笼罩整个滴血战场。
冰冷,潮湿,带着雪原那数千年亘古不变的冰雪温度。
多可怕的种族,多受诅咒的能力,那非凡的智慧,近乎折寿的预知——她在冰与火的战争彼端,看到中将必死一人的结局。
她甚至想过:是否她的始祖也曾在冰冷飞雪的雪原,看到了满族被屠杀的命运,却也只能最万中择一的她来寄存种族骨血。
她痛苦吗?
不知道,但她一直很痛苦。
种族的天赋等于痛苦。
她看到了谢秩的未来,也很痛苦。
在痛苦中,她泡茶,喝茶,看花草,不介入。
等待最后的时机。
放下茶杯,人就来了。
然后死了。
脉络在静谧,奴役契约在中断。
第二次消亡。
最冰冷无情的蛇,二度死于最赤热的温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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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散尽。
斐司曼的最后一缕意识火焰彻底湮灭。
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控制被反噬,冲击蔓延,战场上的兽人也不断哀嚎,身体燃烧,血肉湮灭....
但,尘埃落尽。
天空只剩下了女帝悬浮,独一。
而从天空....一个人追着一具尸体飞下来。
坠落。
龙鳞散了一地。
青丝惆怅,是人间最寂寞的烟灰。
她抱着已经成滚烫的火星逐渐湮灭的尸体,抬起头,痛苦。
皮克他们在茫然中,得到了感应——控制解除。
小金,阿诺兰跟奥若拉他们,全部解除骑士契约。
所有龙骑士自由了。
所有魔宠也自由,只有一人死了。
战场上,死亡加献祭,已亡故三千万的生命,剩下的人是茫然的,也是无措的。
红颜.滴血抱着图零的尸体,流着泪,痛苦,却看到更痛苦的那人——她是箬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