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秩摸着下巴苦恼:“难道我多疑了?”
“对了,那次东西运送到地方后,这里还有别人吗?”
皮克在这方面帮不上忙,只能努力回想当年的细节,“没有,放下那些柳叶后,就让我们退守外围了,就是我们进来的那片地蕨沟,以那为分界,让我们监守附近。”
谢秩:“按这个距离算,地蕨沟那个位置肯定就听不到任何动静,地图给我。”
阿巴特的地图被皮克掏出,他是本地人,比谢秩了解此地,指着地蕨沟,又提点了附近的一些地理简要。
谢秩听着,又让小白用音线干扰天赋测算附近鸟类跟地下生物,确定了地理层面上的洞察距离。
“这个点是可以察觉的,炼金动静会让你们的夏克马有感应,他肯定也知道,真正藏匿的炼金地必须射在不干扰夏克马的位置。”
“这个点也是....”
一个个小红点备注出来,再划线,不断排除位置。
直到。
皮克看到谢秩把笔画了一个位置,圈圈很明显。
“这个位置?是不是太近了?就挨着我们地蕨沟附近,过去也才一里地。河边?对了,那边水流湍急,还有瀑布落下引导的水雾气流,能掩盖动静跟气味。”
两人立即过去。
现在是早晨七点,太阳已经洒满大地,溪流潺潺如白鳞照光,春时草地郁郁拔绿,看着很清新,但谢秩在河边找到了一片没什么草叶的干枯地。
小丹巴这次一下子就找到了地方,掀开地皮上盖着的一块青苔石板,露出下面的密道。
“看着是近年挖出的,他手下有攻城重锤者这样的地下魔兽,能挖出地下密室也不奇怪。”
皮克想起了,恍然:“确实如此,我守在外面,陛下您先下去查看。”
有小丹巴开路,有什么陷阱也能提防,皮克依旧在外戒备。
————
火把点燃,谢秩走下阶梯,其实她已经察觉到了浓郁的铁碳柳气息。
国库肯定囤了这类资源,这不奇怪。
但不多,不足私库那边的三分之一。
“估计大部分都卖了,或者已经被牧林消化了。”
但足够箬尔他们使用了吧。
谢秩知道自己当前已经不太需要铁碳柳了,如果需要,量级也是巨大,这些不够用,也不实惠,还不如给箬尔他们使用。
火光一照,从两箱子的铁碳柳资源转移到两箱黄金上面。
光这两箱黄金就有60万昂价值了。
再转移,谢秩看到了大量炼金材料,以及架子跟台子上摆放着的魔兽卵,也有炼金书籍跟笔迹等。
但吓人的还是魔兽卵,有些已经破烂,腐烂,废弃。
有些....已经孵化出来了,但奄奄一息,全身都在溃烂。
谢秩走到器皿里面泡在血水里的小鸟,是小安巴斯。
这一只显然是催化失败的,被反噬的,血水下面还有其他安巴斯幼鸟的尸体,都腐烂了,这一只是仅存的,被血亲的腐烂液体腐蚀了本体,脓疮恶臭冒出来,强烈到谢秩作呕,而这只小鸟的样貌也异常丑陋....看着都让人心头发麻那种。
小白愤怒,小丹巴原地跺脚。
但听到了自家小主人干呕的声音....它们一愣,有点怯怯的,意识到了他们魔兽跟人类那巨大的沟壑....
幼鸟奄奄一息,看见了他们。
没有它的同类,人类同样让它恐惧,可它还是用腐烂的脑袋轻轻撞击壁面。
但它力气很小,其实不算撞,只能算是剐蹭,没出什么动静,反而让脑袋上的脓液蹭出了更恶心的痕迹。
小白跟小丹巴想要动,却又顾念主人的命令。
犹豫时。
突然!
它们在听到干呕的时候,也看到小国王伸出手,果断打开了器皿,不顾脏污捞出了那只幼鸟。
一只手捞,一只手召唤出蚯蚓。
给它喂了。
“垃圾牧林!畜生!无耻!”
“我还以为他多厉害!还能高进度培养安巴斯,结果....”
小国王一边恶心一边骂一边喂鸟....
但她带着哭腔。
被吓的。
哪怕她刚残酷屠杀了许多人。
但那是战争,一口气完成。
成败在此一举,生死也算壮烈荣耀。
但在阴暗之地,鲜活、却又腐烂、长期折磨的死亡,那才是最可怕的。
她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事。
原来生命这么卑贱,可以被糟蹋成这样的吗?
有朝一日,她若是败了。
所有人,小金笨笨它们,是不是也会沦落到这一步?
脓液沾染了皮肤,发痒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