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抿嘴笑道:“切了可就坏了样子了,当然不能切了。”
“可不是,谁家会吃贡品啊?”
林佳嘉顿时一脸失望,心中有些不喜。
她虽是通判之女,从小却是在乡间与祖母一块长大,知道乡间疾苦,知道一饭一粥来之不易。
第一首诗学的就是悯农,因而最是珍惜粮食。
她来到杭州城后,很不适应杭州城的奢靡之风,平日与这些千金小姐们都说不到一块儿。
这样大的蛋糕塔不知用了多少小麦、鸡蛋和牛奶等制作而成,若是分给百姓,能让几十甚至上百人填饱肚子,这么白白浪费着实可惜
可她虽为通判之女,很多时候也是无能为力的。
她若说要带走,丢的不仅仅是她的脸面。
而且官场上波谲云诡,兴许回头就变成了她父亲变相要求收受贿赂了。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通判之女,因为可惜一点吃食而与主家讨要?背后必有深意。
再者,若是犯了忌讳,那更不合适。
杨清芸感受到林佳嘉的不悦,心中更是暗喜。
她其实之前也曾犹豫,是否要将这蛋糕切了分食。
若为了品尝味道,完全可以让姜娘子再制作小份分给宾客,这个大蛋糕只作为展示所用,增加排场罢了。
否则,一个小小蛋糕,即便是再美味,也难成她及笄礼上特别的存在。
毕竟能来之人,都是吃过山珍海味,见过世面的,大家虽有印象却也不会太多,达不到她要的效果。
她不仅要在小姐妹面前长脸,还要让大家记住她的及笄礼,因她而将这样的新鲜食物推广出去。
想让生辰宴上吃生日蛋糕成为一种风气,而她杨清芸则是那个引领这个潮流风气之人。
杨清芸最后根据姜娘子的意见,最终决定切了分食,寓意今日之喜与大家分享之意。
如此也更好推广,毕竟不是每个人家都有杨家这样的财力。
生日宴时,买一个蛋糕与家人分享,也更符合大宋向往家庭和睦的意愿。
现在杨清芸看林佳嘉这一态度,更坚定了她的想法。
“这蛋糕一会儿是要切了分给大家的,依照外邦的习俗,先唱生日祝福歌,然后许愿,完成之后寿星公亲自切蛋糕给在场所有人,将喜气分享给大家。”
林佳嘉眼睛一亮:“竟是这般?那可太好了!”
姜茶教了杨清芸生日歌,这首歌曲调简单,杨清芸一听就会了。
一开始她嫌弃太简单,姜茶说只有简单才更利于传播,杨清芸想想确实如此,也就接纳了。
不过她还是找了戏班子重新编排,主要的’祝你生日快乐‘一句保留了,还增加了不少祝福的句子。
宴席上也是由戏班子完成的歌唱,营造一个氛围即可,无需所有人都要为她演唱。
不过大约是曲调太简单,又一直循环’祝你生日快乐‘之词,还有仆从之前就排演过,在现场也要跟着唱来烘托气氛,有些人忍不住也跟着哼了起来。
伴随着歌声,烟花绽放,全场绚丽热闹。
烟花结束后,杨清芸这才闭眼许愿,再睁开眼时,又是一场烟花秀,比刚才更加夺目。
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专门的人将蛋糕拿下来,杨清芸用专门的刀切开了第一层蛋糕,并将一块蛋糕递给了杨老夫人,这才算是礼成。
虽然剩下的可以由仆从去做,可杨清芸还是亲自切蛋糕,领着仆从将蛋糕一一送到每个宾客的手里。
如此,也是为了更好地与宾客们亲近,给宾客留下印象,就如同男子给人敬酒一般。
不仅给了对方尊重,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向婉芝看着杨清芸如同一只花蝴蝶一般游走在宾客之间,获得大家的赞许,出尽了风头,手紧紧地捏着手帕。
因为杨清芸的小姐妹们又是一群人里年纪最小的,轮到她们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
“可算能知道这蛋糕是何味道,让芸姐姐今日大出风头。”向婉芝接过蛋糕轻笑道。
她身边一个女孩道:“不过是外邦之物,哪里有咱们大宋自己的点心好,还是之前婉芝带来的莲花酥更合我口味。”
“是啊,外邦美食终究是比不过咱们大宋美食的。”另一女孩道。
向婉芝不认同斥道:“不要这般说,不管怎么这都是芸姐姐一片心意。”
杨清芸对今日的成效很是满意,因而对这些酸话也并未放在心里,不过还是忍不住道:
“说来也巧,你们知道制作蛋糕之人是谁吗?”
林佳嘉好奇:“谁?”
“正是制作那莲花酥的姜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