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你说了,先调查。”姜茶恼怒道,“咱们现在只是在分析原因,然后针对性去调查,而不是让你什么证据也没有,就给孩子们定罪的!”
郭东杰被吓了一跳,“师妹,你别激动,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你今天既然来了,就问问耀儿吧。我这屋子不大,咱们说的话他肯定听到了。”
姜茶话音刚落,姜耀从屋里走了出来,脑袋快要压到胸口。
郭东杰看向他表情严肃,又透着些痛心,他刚压下的火又噌地窜上来。
“你虽没有正式拜我为师,可实际与寻常师徒无二,你这般离去,是不是得给我一个交代?这般大的事,为何不能等我回来之后再商议?!你现在回家,以后是不想再继承你们姜家的祖业了吗?!”
郭东杰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姜耀再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杰叔,对不起,我太任性了 。”
郭东杰放缓声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是你师父,也是你的叔叔,有什么事你不能直接与我说,就自作主张?你这般做,让你娘让我多担心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想在那了。”姜耀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姜耀再听话懂事也不过是个八岁孩子,姜父虽然一直希望他继承姜家衣钵,却也没把压力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只是让他学的时候要好好学,平常不会说什么继承家业,光耀门楣之类的话。
姜家往上数,也都是普通工匠罢了。他们都做不成的事,哪里会指望一个小娃娃。只是想着祖祖辈辈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技艺,不希望断了传承罢了。
因而姜耀虽然有长兄的模样,比另外两个孩子稳重,却依旧保留着孩子心性。
姜茶看他这般难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没有养过孩子,虽然自己是孩子,却已经忘却了从前身为孩子时候的很多想法,她大体是希望有父母为她撑腰的,只是太过失望早就将这样的想法抛之脑后。
既然事情已经摆在台面上,那就要去面对,不能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
“耀儿,有什么事大胆与我们说。娘知道你向来懂事,若非遇到不得了的事,不会这般失礼。娘还是之前那句话,不管你如何选择,娘都支持你,只是娘希望你遇到事情时能跟娘说。你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无法处理,可以交给大人,这是你作为孩子的权利。”
姜耀心中微动,却依旧抿着唇没有说话。
“耀儿,你娘说你很可能因为被排挤,所以才要离开的。可我刚仔细琢磨一番,你不该是这样顶不起事的人,其中肯定还有别的事。”郭东杰语气肯定。
姜耀身体微微一颤,郭东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真的甘心,以后就不再学习木工了吗?你要知道,除了我你找不到更好的师父教你学习姜家手艺。”
“他们骂我,故意刁难我,排挤我,我都能接受。可是,可是他们骂我娘。”
姜耀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最终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
郭东杰和姜茶怔愣,完全没想过其中还有这样的事。
郭东杰想到什么,表情直接沉了下去:“他们说你娘什么?”
姜耀难以启齿,只会一味的哭。
那些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光是想想就觉得难过极了。
郭东杰表情十分难看,也没有继续再问。
他转过头,朝着姜茶拱手:“师妹,我会回去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好。”姜茶抿唇,姜耀没说她大概也猜到了,来回不过那些。
这种事是绝不能糊弄过去的,她若退让,今后指不定什么难听的话传出来,而且不会只在孩子间流传。
郭东杰还想把钱留下,姜茶拒绝了。
“钱我不能要,若收了更是说不清楚了。”
这话一落,郭东杰的脸色更加难看。
不过姜茶虽然没收钱,郭东杰送来的礼品,姜茶并未退回去,这是正常往来。
她目前并未打算与郭东杰绝交,也就不急着切割,若是他处事不公,那就可以原路返回,今后再无瓜葛。
姜茶要的是一个态度。
“娘,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姜耀怯怯道。
“我说过,这是孩子的权利。”姜茶揉了揉他的脑袋:“再说了,这里头还有我的事,我肯定是要查清楚、说清楚的。”
姜耀微微放下心来,他靠在姜茶的怀里,如同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