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如同往常一样,将最后一碗凉粉给阿卜,与他告别后就回家。
路过茶铺子,就被李巧云给叫住了。
“你公爹瞧着好多了?”
姜茶看到唐父坐在吃食摊前,唐母也带着孩子过来,将孩子放到木框子里,她在一边看着。
茶铺子多了两个人,一下让李巧云轻松不少,哪怕现在茶铺子坐满了人,李巧云也还有时间跟姜茶闲聊。
李巧云笑道:“好多了,只是不能站太长时间,坐着就没什么事,所以就赶紧过来帮忙了。”
浮元子因为做成马打滚,生意比从前好了不少。
再加上凉粉和新搭建的茅房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也就吸引来不少客流量。
家里两位老人都是勤快的,尤其唐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干,在那混吃等死,心里非常的不舒坦,能下地走路就立马要过来帮忙。
唐母也就一块跟过来了,把孩子拴住,唐父在吃食摊看着,也能空出手帮忙。
李巧云也就松快不少,否则每次姜茶路过,都看她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你听说你对门刘家的事了吗?”李巧云满脸兴奋,着急要分享八卦。
“你说闫二娘家啊?他们家怎么了?”
李巧云就将胡老二被带走的事说了,“哎哟,你不知道多坑,那木头看着外头是好的,里头烂得都不行了,用来烧柴都嫌弃。”
“这也太坏了吧!房子塌了可是要压死人的。”
“可不是嘛,真真是没有一点良心。要我说啊,就是故意谋财害命。”
姜茶故作一脸震惊:“倒也不至于这么黑心吧?什么仇什么怨啊。”
“你知道那胡老二是什么人吗?”
“我听说是刘家的远房亲戚。”
“什么远房亲戚,是刘洪生在外头养的女人的哥哥!那个叫胡老二的,从前在外头就是个拉皮条的混子。他知道刘洪生想要个男孩,就把怀孕妹子推了过去,然后说是刘洪生的种!”
李巧云那叫个幸灾乐祸,已婚女子最是听不得男人在外头有外室的事,现在看这种男人恶有恶报,心里别说多痛快。
这不仅是别人家的事,也是在警示那些拈花惹草的男人,在外头找的女人很可能会让你戴绿帽子,让你养被人的种,以后少些花花肠子。
这倒是姜茶不知道的,“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家那位回来说的。”李巧云肯定道,“那刘洪生早几年就找女人给他生儿子,一直都没怀上,只有这个叫什么胡三娘的狐狸精怀孕了,还一举得男,其实全都是大忽悠!那女人生的是个女儿,那儿子是从外头抱来的。”
姜茶倒吸一口气,她还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走。
赵五郎并不是专业打听消息的,因而只能听到胡家兄妹觉得可以说出来的事,那些真正要紧的事,嘴都非常严,赵五郎也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木料有问题是刘洪生这个主家默许的,就算回头出了事,这种话传出去还能给自己脱罪。可若孩子不是刘洪生的,那他们现在享受的一切基石就坍塌了。
“真是活该啊!”
“可不是嘛,闫二娘是什么人,咱们这一片人再清楚不过,要不是她能干,刘家能有现在的舒服日子?结果这一家人倒好,背着闫二娘在外头乱来,结果好了,是给别人养儿子。”
“就是丢孩子的人家倒了大霉,现在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了吗?”
“查出来了,那胡老二偷的是邻居家的孩子。”
“太恶毒了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可不是嘛,说是胡家跟隔壁家一直有矛盾,所以为了给对方一个教训,就把孩子给偷走了。”
“这种人真该千刀万剐!”姜茶恨恨,“这件事是怎么闹出来的?”
李巧云看了她一眼:“这事还跟你们家有关。”
“啊?”
“闫二娘领着你们家请的老师傅去看木料,一看发现全都是烂东西,就直接告到县衙去了,还联系了木作行。这种事可大可小,若是闹大了也是要吃牢饭的,胡老二自己抖出来一切是刘洪生让办的。”
不管是胡老二还是刘洪生,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别看那么嚣张也不过是对着自家人,在外头尤其面对的还是官府,根本不敢隐瞒就全都给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