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很多事需要亲力亲为,倒是没想到活她干了,福让别人享了。
“那两个说闲话的女人,是你安排的。”闫二娘听到这么多也更加确信了内心猜测,直勾勾盯着姜茶。
姜茶摸了摸鼻子,“我一开始是担心胡老二那群人会给我们使绊子,他们一开始对我们就充满了敌意,不得不防,所以才去查了来头。”
闫二娘冷哼,直接上手掐她胳膊……
“我当你是多年好友,你竟然这般不信我,还跟我搞这么一套!若不是我寻你帮忙调查,我还不知道你竟还长着花花肠子!”
“哎哟——”姜茶连连求饶,“二娘,你可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闫二娘啐了一口:“真当我不知你那点小心思,你不就是担心我和东巷口那个老贼婆一样吗。”
闫二娘嘴里的老贼婆,经常被丈夫揍,你旁人看不过眼上去帮忙,结果老贼婆不仅不感激,反而跟着丈夫一块打那帮忙之人。
“若是平时还罢了,我们两家又有合作,这关于几十个人的生计,也就……”
闫二娘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也就是我现在的脾气,若我还是姑娘,你敢用咱们的交情和生意放一块比,我必是要和你绝交的。”
年长了就无法像年少一般肆意,要去考虑的事也就多了。
要不说,少年自有少年狂呢,长大后就很难有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劲了。因而保养再年轻也无法如同真正的少年一般,只因眼神里充满太多东西,拥有太多顾虑。
姜茶讪笑,心里却踏实不少。
“你打算怎么办?”姜茶问道。
闫二娘看着那宽敞的大宅院,深吸一口气道:“自然是要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啊?”
“原本我就觉得刘家不该这点家当的,我那时候还当自己小人之心。”闫二娘冷笑,“现在这样也不赖,我又能为盼儿多增添些嫁妆了。”
“你不会想要和离吧?”
闫二娘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你当我傻啊,我若是和离,岂不是给那浪蹄子挪地方?我走后,我家盼儿能分到几个子?”
虽说这些年经她经营,赚取不少银钱,可那些都是基于刘家家财之上的。
闫二娘对此非常清楚,若是为了这一口气和离,她除了当初带过来的微薄嫁妆,什么都拿不到。
刘家虽然想要男孩,却也绝对不会让她带走女儿,她的千娇百宠的女儿落入后母之手,哪可能有好日子过,等到了年纪随随便便嫁人,甚至送给个老头子给后头孩子增加筹码,那她才真真呕死。
她闫二娘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岂能这般被糟践。
再者,她闫二娘绝对不会灰溜溜这么离开,一时痛快有个屁用,切实的好处握在手里才是最要紧的。
“既然他们做初一,我自然也要做十五,我闫二娘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姜茶也没问她要做什么,只道:“若是需要帮忙,你尽管开口。”
“你不说我也要找你!”闫二娘冷哼,“你们若想要拿稳手上这个活,就得出手帮我,否则那几个混球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挣到这笔钱。”
姜茶既然已经上船,也就无所顾忌,与闫二娘提起木料的事,闫二娘目光更冷了。
“这么想要住破房子!那我就如他们的愿!”
三人在附近小茶馆里坐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刘洪生提着鸟笼,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进入那宅院后才离开。
闫二娘看到这一幕就足够了,并未有何动作。
回去的时候,闫二娘看着极为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发生的一切,让姜茶看着反倒觉得怪异,感受到了暴风雨前的窒息。
而姜茶的这种预感是对的,没过多久胡老二一行人就被捕役抓走了,连那些劣等木料也被抬到了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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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观点出自《宋代民间法律生活研究》
第36章
胡老二被抓走的时候, 姜茶还在市舶司附近卖凉粉。
有了王铁山的背书,姜茶摆摊的位置固定了下来,不需要像之前一样, 一大早就得跑过来占位置。
她现在每天临近午时才到达市舶司, 下午酉时之前基本就能卖完, 主要经营时间在中午最热的时候。
如此, 也就有更多自由时间,否则整天都会被困在这里, 太早过来又没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