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憎恨她妈对她很刻薄,可她妈从来没有对不起她爸,看着她辛辛苦苦干活,她爸在外头逍遥,姜茶心里是不舒服的。
于是高考后,她把这件事跟她妈说了,家里直接闹翻。
可最后,她妈怪的竟然是她,说她故意挑事,害得家里鸡犬不宁。
姜茶那时候才知道,她妈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捅到面前,就当作不知道,继续维系表面的和平。
可若是被捅破了脓疮,就要直面自己的伤口,和睦的假象被戳破,面子全无。而对方还能借此破罐子破摔,吃定她不敢离婚而胡作非为。
姜茶从前就处理不好这种事,现在长大了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再想想吧。”姜茶很是烦躁。
若她说了,兴许又要遭遇一次背刺,宁可憎恨举报者,也不会责怪丈夫。
大宋婚姻虽然自由,再嫁很常见,和离情况也不少,可到底不是主流。
大多数人结婚后,都不会轻易离婚的。她若捅破这层窗户纸,反倒打破了平衡,落得埋怨。
姜茶无法判断闫二娘是什么样的人,她跟她妈说的时候,她也以为她妈很强势厉害,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最后反倒让老两口统一战线来针对她了!
回想起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姜茶就非常厌烦,很不想牵扯进去。
她被骂几句就算了,兴许会影响整个工程。
可若是不说,姜茶心里又觉得很难受,今后看到闫二娘都理不直气不壮。
所有人都知情,所有人都瞒着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尤其明明知道刘洪生不是要好好建房子,而是为了捞钱,那必然会偷工减料。
建房子是容不得差错的,分分钟就能垮给你看。
若到时候出了人命……
有些瓜真的不能随随便便吃啊!
第34章
姜茶和赵五郎站在向宅门口, 赵五郎整个人有些懵。
“三嫂,你说咱们这事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两人刚才虽然看到了向会长,不过没说两句话就出来了, 在向家行走的时间, 比与向会长交流的时间、还要长得多……
向家宅院很宽敞, 从大门到正堂要途经曲径幽深的连廊,园林设计极为精巧讲究, 一看就是花大价钱置办的, 平日维护所需花费,都足以令他们咋舌。
这是姜茶第一次进入向家宅院, 向家比她以为的更加富贵。
向会长对姜茶并无多余态度, 只感叹了一句姜父离世得早便是没有了。
赵五郎也不知事情办没办成, 向会长也没有给个准话。
姜茶:“他既然说已经知道了,那这事也就过了明路。”
原本也不过是来拜码头, 让向会长知道有他们这一号人物要干这么些事而已,想上位者有多热情是不可能的。
姜父亲自过来,向会长都不会热情款待,何况是他们。
姜茶虽然想得明白, 可也难免有些失望。她虽然对莲花酥充满信心,可这种富贵人家也没那么稀罕。
赵五郎咧嘴一笑, 也没多纠结:“那就成, 反正我们尽了礼数。”
向会长虽态度并不热情,和他们也没说几句话,不过问了点情况,态度意味不明,可赵五郎还是看得出,他将蛐蛐儿送上的时候, 向会长多看了一眼。
向会长对于他们带来的礼物明显不在意,也只有听到蛐蛐儿的时候,表情才有了那么点变化。
事实也正是如此,赵五郎和姜茶一离开,向会长就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精神抖擞的蛐蛐儿,作为半个行家,看得出这蛐蛐儿品相很是不错,瞧着就不俗。
向会长拿着草根逗弄了一番,满意地捋了捋胡子:“这家人倒是出了个聪明的,以后就叫你大将军了。”
“祖父。”
向婉芝走了进来,看到向会长笑眯眯地趴在桌上看什么,很是好奇地探头望去。
“芝芝,你来瞧瞧祖父新得的好玩意儿。我刚还愁明儿前任大将军没了,过几日怎么跟你赵伯伯斗,今儿就有人给我送来新的大将军。”
“那还真是巧了。”向婉芝笑道,“今日来的人所求何事?”
向会长从不吝与向婉芝提起公事,因而并未隐瞒,将赵家组建了队伍建房之事和向婉芝提起。
“一群农家子竟然还有这气魄,实属难得。”向婉芝年纪不大,却是知道不少外头事的。
向婉芝从小身体不好,小时候无法像其他小娘子一样外出玩耍,只能在家里休养。
她的父母又不在身边,向会长也不知怎么带孩子,就把平日遇到的事当成故事与向婉芝说。
这也使得向婉芝知道寻常小娘子们不知晓的事,又因喜欢读书看邸报,凡事喜欢点评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