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的人里,其中一个还是身穿皂衣的衙役,他明显对高大汉子马首是瞻,可见高大男子并非普通人。
原本对姜茶就有些忌惮的张大花,一看到真正的大人物,顿时吓得腿软。
“大,大人,我们这是闹着玩呢。”
“闹着玩!我把你腿打断,是不是也闹着玩啊。”高大汉子浑身戾气,目光如刀,全身强悍之气一看就不是善类。
张大花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了这样的煞神,按理说她这样的小贩跟这样的人不该有交集才是。
她双腿软绵无力,只能自认倒霉,哭丧着脸哀求:“大、大人,我没这意思,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饶过你,刚才你下手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饶过一个孩子!”
王铁山愤怒道,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对那孩子出手,真是恨不得一把捏碎眼前的妇人。
张大花头晕目眩,她完全没想到跟个野孩子一样的小男孩,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靠山!
若是她知道,打死她也不敢去招惹他啊。
这小男孩分明是故意的,平常装得像个野孩子似的,谁能知道家里是有能耐的。
张大花直接扑通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着:
“大人,您大人不知晓人过,我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您的,要不然我打死也不敢碰他一根汗毛啊。大人您就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王铁山嗤了一声,对于这种只敢欺软怕硬的无赖,他很是厌恶。
他也不欲与这么个人纠缠,给身边衙役使了个眼色。
“该怎么着怎么着,如此目无王法,在大街上就随意殴打幼童,看来平日没少作恶,是该吃些教训。”
衙役点了点头:“此事必会严惩,以儆效尤。”
衙役上前厉声呵斥:“你是让我绑着你走,还是自己走着去衙门领罪。”
“大人,冤枉啊!”
“再喊把你舌头割了!”王铁山厉声呵斥,周身煞气将张大花的话全咽进肚子里。
尤其张大花听王铁山又道:“查一查这女人的大哥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在我们市舶司的地盘为非作歹,我王铁山怎么不知道咱们这还有什么狗屁管事!”
张大花直接瘫软在地,完了,全完了。
她不过就是想找个地方好好做点小生意,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她大哥若是被她连累……
张大花不敢想,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
可她没法晕,衙役可不想花费力气拖着她走,一脚踹了过去让她自己走去衙门。
一场闹剧很快散了,张大花的东西也被带走,这块地方又空了下来。
姜茶之前从蜜饯摊主那得知小男孩有人庇佑,却没想到这么大来头,虽不知王铁山身份,可看样子在市舶司地位不低。
她也就没方才那么担忧,站到了一旁,等这些人带着小男孩去医治。
姜茶并没有攀附的心思,在这方面她是有些清高的,不想利用一个孩子为自己谋利。
“姜娘子,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看护。”王铁山朝着姜茶行了一礼。
姜茶没想到对方也认识她,不过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及时,估计早就将这一片的人摸清楚了,才如此放心让这小男孩在这一片游荡。
“我并未做什么。”
姜茶并不是谦虚,除了第一次见面救了小男孩,后面几天她都是在卖自己的凉粉,根本没时间搭理他。
偶尔空闲的时候,她会招呼小男孩,免费请他喝凉粉。
附近的小摊贩时常这般投喂,她并不是唯一。
“你们还是赶紧把孩子带去医治吧,看样子伤得不轻,以后还是别让他一个人在外头溜达了。”
姜茶最终还是忍不住提醒,小男孩瞧着家里也不穷,若是父母没时间带孩子,也可以放到学堂里去,哪能就这么放养。
即便附近有人看守,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万一再出现刚才的情况,即便把人罚了也还是伤着了。
这个世界普通人家的孩子多是放养的,大家见怪不怪,可姜茶有另一世的记忆,觉得这样的父母太不负责任了,又不是没钱!
“多谢姜娘子关心,阿卜有些特殊,不喜欢被拘着。”王铁山无奈道。
姜茶也感受到阿卜的状态和普通孩子不大一样,兴许他的家人有自己的为难,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王铁山又道:“阿卜喜欢姜娘子,以后还请姜娘子帮忙多照看。这位置你以后可以一直待着,若是有人抢或者有人刁难,你只管去找我,随便寻个人说我王铁山的名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