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单是花钱还罢了,很多人活还干得不好,那更是闹心。
之前改造房子开邸店,闫二娘就没少受气,钱出了还一肚子火。
闫二娘一直在寻找靠谱建造队伍,可不是要价高就是手头有活忙不过来,要么就是名不见经传让她不敢信任。
赵家人活干得好,速度还很快,要价比那些正经队伍低,又比纯野路子队伍正规,以后出了什么问题也能找到人修补。
还有重要一条,闫二娘昨日与那姓常的老头聊了几句,一听就知道他是个行家,再听他从前干过的活儿,心里更觉得稳了。
有这样的老行家坐镇,她这屋子绝对差不到哪去。
于是赶紧下定,就是怕中间出现意外。
果然,今天她都要出门了,给她来这么一出。
之前她到处奔波的时候,没听谁提过,现在尘埃落定了突然冒出来,让她做那毁约的无信之人,她是绝对不能应的。
闫二娘太清楚刘洪生的秉性,他找的人哪可能是靠谱的,必是看他人傻钱多,又把他当猴耍呢。
到时候钱没了,还耽误了时间,他们家真就会一蹶不振了。
杨氏一听这话,顿时哑声,喃喃低语:“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做这种事。”
闫二娘冷笑,她就不是妇道人家了?
“娘,我走了。”闫二娘你不想再纠缠,抬腿就要往外走。
杨氏急忙跟上,正想着该说些什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弟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杨氏舒了一口气,笑容灿烂地走了过去:
“大娘,你赶紧劝劝你弟妹,她真是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就是听不进我的话。”
闫二娘眉头微蹙,没想到大姑子这时候会来。
大姑子最是难缠,无理也要搅三分。平日时不时回来掺和娘家事,生怕别人不知她是刘家女。
大姑子嫁了个秀才,是个有功名的,依照大姑子说法,秀才是个有才学的,未来必是能夺魁。
因而大姑子自持秀才娘子身份,喜欢回娘家指手画脚。她一直看不起闫二娘,觉得闫二娘出身低,为人粗鄙,又抛头露面经商,不是个安分的,满身铜臭。
闫二娘冷笑,有人上门讨债寻事一个个学鹌鹑,现在倒是冒出来了。
赵五郎早早就到约定好的茶楼,中人也已经到场,契约也拟定好,赵五郎看着没什么问题,就等闫二娘过来签约。
只是左等右等,也未见来人。
眼看时间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依旧未见人影,赵五郎越发坐不住了。
中人也忍不住道:“我接下来还有安排,若是再不来,最迟半个时辰,我就必须得走了。”
“李先生,真是对不住,劳烦您再等等,对方可能有什么事耽误了,您也知道,娘子梳妆打扮总是比较费时间的。”
赵五郎此时急得冒冷汗,可面对中人依旧缓下态度。
中人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多的是临头毁约的。只是这种时候也不好说晦气话,继续耐心等着。
赵洪燕也急得不行,她压根没想过都给了定钱了,竟然还会毁约的。
若是不成,那可咋办啊,他们都已经开始备料叫人了。
中人看两人急得脸色泛白,安慰道:“你们也别太着急,好事多磨,就算这次不成下次也能成。反正你们手里有十贯定钱,若是不成没损失不说还能白拿钱。”
赵五郎并未被安慰到,反而更加焦急了。
昨晚的梦果然不是个好兆头,难道就要应验了吗?他回头可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竟然临头还能出岔子。
他今后再不敢如此托大,不到尘埃落定那一刻,一切都不不能作数。
半个时辰很快就要过去,中人站起身歉意道:“郎君,实在对不住,我要走了。都这个时辰了,我看那大娘子应是不会来了,你们也早些离开,另谋他路吧。”
赵五郎瘫软在凳子上,整个人欲哭无泪,朝着中人挥了挥手。
他现在浑身无力,嗓子也跟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闯下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