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见赵立平嘴角弯起的弧度,但不好多逗,便说:我在书房等你。说完便出了房门,还好来看了一下,不然就要把人放跑了。
等得赵立平走了,两个丫鬟忙走了进来,小柔先问:夫人,那您还要去听书吗?
不去了,先去给老太君请安吧。刘盼摆摆手,又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见自己此刻妆容稳妥,带着两个丫鬟出门去给老太君请安了。
刘盼那边刚进南苑给老太君请安,在西厢房的陆雅雯便自己出了门,丫鬟倒是留在了南苑,目光却总是似有似无地盯着老太君那边。
陆雅雯一路朝着赵立平的书房去,路上还有意避开府中的小厮丫鬟。
进了书房后,想到上次赵立平的教训,到了书房门口先敲的门,虽然房门没被锁上。
赵立平在书房里,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刘盼,便让人进来了,只是看见是陆雅雯,面色微动,但还是和颜悦色地问道:雅雯,你怎么来了?
陆雅雯见赵立平这样,面上一喜,忙走了进来:表哥。面上是含羞带怯,见赵立平面色柔和,一时间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亲近,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跟前:张家的定礼我昨晚便让丫鬟送管家那边去了。
管家和我说了。赵立平说。
陆雅雯在赵立平身旁站定,指尖攥着绣帕暗自鼓劲,心想可得抓紧机会近前伺候,瞅了一下不远处八仙桌上的茶壶茶碗,立刻柔声开口道:表哥书房都没人伺候,你桌上这茶水只怕是早凉了,我给你倒杯茶水吧。
说着也不等赵立平答应,便端着赵立平书桌上那个茶杯过去,换了茶水。
赵立平看着她的动作,心想她还真是着急,只是
这端过来的茶水会不会有药呢?
正想着,茶水已端了过来
表哥。陆雅雯将茶水向前向前递了递,纤细的指尖就搭在白瓷茶杯边缘,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殷勤:表哥,快尝尝,我特意给你温到刚好的温度,凉了可就失了味道了。
赵立平接过,只是不知是没拿稳还是陆雅雯故意,那杯茶水全泼洒在赵立平的胸襟,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月白色的锦袍,晕开一大片深色水渍,连带着领口的盘扣都沾了潮气。
赵立平皱眉,这就是她的动作?
陆雅雯惊呼一声,忙伸手想去擦,脸上全是惊慌失措:表哥!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拿稳!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指尖刚要碰到赵立平的衣襟,却被赵立平侧身避开。
他垂眸看了一下胸.前的茶水痕迹,语气听不出喜怒,只说:无妨。
话虽如此,眼神却往陆雅雯手指扫过,方才递茶时她明明握得极稳,此刻却说没拿稳。
表哥,你烫不烫啊,要不、要不我伺候你先把衣服换了吧。陆雅雯大着胆子想要上前,毕竟赵立平在府中时刘盼总是他旁边,她都抓不到机会,此刻得了空子,哪能不快些钻?
赵立平正想说不用时,外面已传来一个声音
这等事情就不用劳烦表妹了,小侯爷自有我伺候,这等事情若是传到外面去,岂不坏了表妹名声?
刘盼从外面走了进来,面上有几分薄怒,走到两人近前,直接隔开了赵立平和陆雅雯,一边朝外吩咐道:小霜,回去给侯爷取一身干净衣服来。
是。小霜应声退了下去。
再对上陆雅雯,刘盼一时间没能压下面上翻涌的怒气,语气冷得像浸了冰:表小姐,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自幼读圣贤书,不会不懂吧?
她侧身挡在赵立平身前,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陆雅雯:侯爷身份尊贵,岂容得你这般拉拉扯扯?方才若不是我及时进来,你还要做出什么越矩的事?
陆雅雯脸色发白,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刘盼又转向赵立平,瞪了赵立平一眼,语气稍缓却没有丝毫放过的意思:侯爷,您即为表小姐表兄,又是侯府的小侯爷,言行举止当为表率,怎能在此与姑娘家纠缠?
我赵立平刚要开口,却被刘盼瞪了一眼,便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全程没给陆雅雯辩解的机会,脊背挺得笔直,让原本有些暧昧的氛围瞬间消散,只余下沉甸甸的压迫感。
先换了衣服。刘盼没好气地说,转而朝向陆雅雯,却是下了逐客令:表小姐是否应该出去?
陆雅雯面上又青又白,可想到今日要是坐实了刘盼所言,退一万步来说,要是以后嫁不了赵立平,名声都要坏了,还如何另外找人家?
陆雅雯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嵌入手心:嫂子这话未免也太过苛刻了,我只是怕表哥被烫伤,一时情急想着先帮表哥换衣服,这怎么就成了越矩?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目光却是朝赵立平看,盼望着赵立平也能给自己说两句公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