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刘盼跟在赵立平的身边,轻声说。
赵立平没说,只是拉住刘盼的手,回了东苑。
人影在日光之下,显得有些歪斜。
等回了东苑,进了屋中坐下,赵立平才说:侯府的事情你不用懂,不管遇到什么,我会在前面给你挡着,你要做的事情就是随时配合我演戏。
刘盼只感觉心头有点堵堵的,但是自己和赵立平一开始便不是对等的。
她被迫服了毒,在赵立平那边便是矮一个头的。
在陆雅雯这件事情上,刘盼知道赵立平能做的已经很多了。
她此刻能做的,只有保住自己的小命。
赵立平如陆雅雯说的,也给表舅那边回了信。如此安静了几日,刘盼也吃了一次解药。
而当时张子珩给陆雅雯送来的书,陆雅雯看完也给送回了去,当时送书的是陆雅雯的丫鬟,只是回来的时候又带了几本书来。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似是成了书友。
赵立平私下见了张子珩一面,也问了张子珩的意思,张子珩说:只要陆小姐愿意嫁给我,我马上就让我父亲上门提亲。
模样是俊的,更何况还是赵立平的表妹。
就这两样拉出来,他便没有拒绝的理由。
以后也会好好对她吗?赵立平沉吟着问道。
若是能娶到陆小姐,我必以余生为诺,爱她护她,必不会让她委屈。张子珩当即便起誓,眼里没有半丝犹豫。
赵立平眼见如此,便让其三天后来侯府下定。
张子珩自是喜不自胜,当晚便去找自己的父亲相商了。
赵立平回了府叫来陆雅雯,说了今天见张子珩的事,也说了让其三天后来下定的事。
表哥都替我做主了。陆雅雯声音淡淡,看着赵立平的眼神都带了丝凉意:即是如此,何必还需要与我说呢?
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不和你说和谁说?赵立平眉头紧皱,面上泛起一丝薄怒:之前不是已经说好的?若是你不愿,又何必要与他书信往来?营造出你也有意的样子来。你若实在不喜,我替你拒了就是。
陆雅雯神色淡淡地敷衍道:我知道了。
赵立平眉目微微蹙起,我是你的表哥,我如何会害了呢?我今日见他,他言辞诚恳,绝非虚情假意之辈。婚姻大事如何能儿戏?我在前替你把关,敲定个大致的章程,三天后他来下定,若你实在不愿,我自会替你回绝了他,如何会逼你?
好。陆雅雯皆应下,没有反驳,还有我屋里的丫鬟,嫂子当时把小霜拨给我,是因为我屋里的丫鬟生病,现在那丫鬟也好了,总不好一直占着,晚点我便让小霜回来吧。
赵立平嗯了一声,由了陆雅雯。
陆雅雯见赵立平应下了,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而晚间时小霜也回来了。
小霜和刘盼说:夫人,奴婢在表小姐院中没发现表小姐有其他的动作。
刘盼见此说道:可能只是当时她病急乱投医,后面发现不行便歇止了。
赵立平在一旁没说什么。
两个丫鬟伺候两人梳洗后退了出去。
因着陆雅雯的事情,最近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有些微妙。刘盼自是知道张子珩三天后要来下定的事,但也没问,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京都的这些人转一圈下来会发现张子珩已经很好了。
也许这样定下对于陆雅雯才是好的。
两人平平地躺在床上,有些安静,过了一会后才听得旁边赵立平说:三天后要劳烦你操持一下了。
不麻烦。刘盼说。
刘盼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总是会莫名地想到在书房里面对着赵立平指责的陆雅雯。
这也没多久的时间,她就放下了?
能这么快吗?
她从前对张子珩冷漠疏离,如今只是赵立平的一句话,她便默许了这门婚事?可之前的样子也不似作伪,难不成是发现争执和抗拒没用,索性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