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生气,丞相还是交代道:你姐姐现在是皇后,父亲是当朝丞相,皇上赐婚定远侯府,万事皆要以家族荣耀为主,外面可不许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是。刘盼跪着一一应下。
她可不敢现在大逆不道,不然就老父亲这气头上的样子,指不定又得挨一顿打。
见她都乖乖应下,丞相没再说什么直接走了。
柳姨娘扶着刘盼起来后才道:盼盼,到了定远侯府不要惹出事端,你姐姐现在是皇后,爹爹是丞相,好多人眼中都盯着相府的。
我知道了姨娘。刘盼握住柳姨娘的手,什么都顺着她。
刘盼从小就是在嫡母跟前长大,丞相夫人前几年因病去世后,刘盼才回的柳姨娘这边,一开始母女两有些生疏,后面相处久了,感情也好了起来。
柳姨娘性子软弱,但对刘盼是格外上心,所以柳姨娘说什么,她都是顺着柳姨娘的。
丞相一直没有娶续弦,府中也没其他的姨娘,以前府中大小事宜都是大小姐刘曼舒打理,后面因为先帝指婚给三皇子就是当今皇帝的缘故,府中大小事宜交给了柳姨娘,刘盼从旁协助。
只是我这成亲后府中的事情可是全压在姨娘身上了,真是辛苦。刘盼拉着柳姨娘的手,面上有几分心疼。
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老爷说了,原先夫人身边的贾嬷嬷帮着我管理府中,想是不会出错的。柳姨娘拉着刘盼去一旁坐下,小柔已重新倒好了茶水。
刘盼喝了口茶水,一旁的柳姨娘继续絮絮叨叨:姨娘以前就听过那小侯爷的事,府上就个老太君,赵小侯爷最听老太君的话,去了定远侯府,你这顽劣的性子得要改改,以后可是侯府的主母了,得端庄。
端庄?
刘盼摇摇头,把这个词从自己的脑中摇走,她可不会。
哎,你这孩子。柳姨娘有些气,但大婚在即,只能劝她:去了侯府和那小侯爷好好过日子,听说是个身子不好的,能早些怀孕就早些怀孕,若是以后有个万一,也好有个依仗,也不至于像姨娘一样,都没个儿子。说着说着忙用手绢擦了一下眼睛,就怕泪珠子一下子掉下来了。
刘盼一看头都大了,又来了又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刘盼能说什么,只能全部应下。
以前你爹爹给你寻了那么多婚事,男方莫名地都退了,这次可别再出岔子了啊。柳姨娘又说。
刘盼心说出岔子那都是自己闹的,皇帝给指的婚事自己哪敢?
自己的丞相爹爹虎视眈眈的,她哪里敢做小动作?
好不容易送走了柳姨娘,小柔在一边小心问道:小姐,我们要去那侯府门外看看吗?
说起定远侯府刘盼就撇撇嘴,不在意地说:也没几天了,不用去看。
免得偷偷去看被人认出来对以后的自己来说也不好。
小柔便把这个心思放下了。
因为是皇帝和皇后定下的婚事,也不想耽搁,所以就近选了一个最近的好日子,已经把婚事定了下来,现在就是等成亲了。
说是三月十八。
另外一个等成亲的人就是定远侯赵立平了。
虽说老侯爷战死沙场,赵立平承爵,但外界都说他身子骨不好,出了那个传言后,先帝也曾让太医看过,也说了的确身子骨不好,但不好说人家短命之类的话语,便免了他上朝这些事,先定远侯战死后,军中大将也换了人当值,赵立平只是挂了个名头,立冠之年后一个月也会去军中一两次。
虽说短命,但文武皆全。
旁人都说定远侯将会在这一代没落,要不是旁支家族中还有人在朝上,还有运作,只怕是会被京城中的贵族世家给忘却。
却不想新帝登基这指婚的旨意一下,定远侯府又处在了风口浪尖上。
有人说明明就是个短命的,还要霍霍人家姑娘;也有人说,这不是到了二十也没事,指不定是当年那庸医给看错了;也有人说可能是这些年慢慢调理身子骨好了,也该成家立业等等比比皆是
三月三,哪怕太阳已经登至半空,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冷。
东苑的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面若冠玉的男子,身着月白色绫罗圆领袍,外是一袭白色的狐裘斗篷;腰间束着一根黑色革带,挂了一枚玉佩,其他再无过多装饰;脚下是一双黑皮软布靴,长身玉立。
不知是否是因为惧凉,双颊处红彤彤的,整理斗篷的手也没什么血色。
赵立平出了房门,冷风袭来,忙拢了拢斗篷,仍觉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