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冷禾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书:
“秦总要是没别的事,我要看书了。”
这场试探最终不了了之。秦灼转身上了三楼,脚步声在楼梯间渐渐远去。
牧冷禾仍保持着看书的姿势,直到确认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上,才缓缓回头。
深夜十二点,陌生来电打断了牧冷禾的思绪。
“我是周予菁,”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极低,“现在躲在厕所里,外面好像有人。你能过来吗?”
“在哪?”
“医院七楼,他们开始撞楼了——”
通话突然中断。
牧冷禾快步往外走,在楼梯口迎面撞上下楼的秦灼。
“这么晚去哪?”
“秦灼,我没想到你能卑鄙到这种地步。在你眼里,公司利益就比人命还重要?非要把人赶尽杀绝才满意?”
秦灼完全愣住了:“你在胡说什么?”她的困惑不似作伪。
第24章
牧冷禾还没等秦灼反应过来,就已经冲出门去,开车消失在夜色中。
这是秦灼第一次见到牧冷禾情绪失控的样子。她隐约猜到与医院有关,立刻开车跟了上去。
医院七楼,牧冷禾一路狂奔到洗手间,果然看见两个男人守在门口。
一个放风,另一个正不耐烦地踹门。放风的男人见到她,立刻示意同伴停下,两人朝她走来。
“原来是大小姐的朋友啊,”男人假笑道,“麻烦您帮忙劝劝大小姐,这么晚了该回病房休息了。”
牧冷禾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对方鼻梁上。男人哀嚎着倒地时,秦灼已经带着三个保镖赶到,迅速将两人制服。
“周予菁?能听到吗?”牧冷禾轻敲隔间门,“是我。”
蜷缩在角落的周予菁听到熟悉的声音,颤抖着打开门锁。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牧冷禾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进对方怀里放声痛哭。
牧冷禾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一幕,被站在走廊尽头的秦灼尽收眼底。
“秦总。”李助理低声请示。
秦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李助理最后看了眼相拥的两人,也快步跟上。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那两个男人。牧冷禾扶着周予菁回到病房,安顿她躺下后,自己坐在床边,思绪翻涌。
刚才,是秦灼带人帮她制服了那两个人。可如果那两人不是秦灼派来的,那她岂不是误会了她?
她忽然想起秦灼临走时那个失望的眼神,心里莫名一沉。
“谢谢你及时赶过来,哦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周予菁的声音让牧冷禾回过神来。
“牧冷禾。”她简短地回答。
“啊,原来是你!灼姐提起过你,说你是她最得力的翻译。”
“你和秦总很熟?”
“嗯,认识两年多了。”周予菁靠在枕头上,“灼姐一直很照顾我,不管是生意还是生活上的事。这次……是灼姐让你来的吗?”
牧冷禾没有立即回答,心里却因这个意外的关联而泛起波澜。
她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了秦灼,还误会她要对周予菁不利。这个误会必须立刻解开!
“我还有急事,你先好好休息。”她匆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病房。
另一边,秦灼已经回到家中,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可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牧冷禾紧紧抱着周予菁的画面,挥之不去。
“秦总,”李助理开口,“现在看来,牧翻译应该不是周予安那边的人……”
秦灼当然也想到了这点。按理说她该松一口气,可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尤其是想到牧冷禾为了周予菁情绪失控,甚至不惜对她恶语相向的样子。
就在这时,入户门被推开,牧冷禾走了进来。
李助理刚离开,牧冷禾就追了上来。
“秦总。”她喊住正要上楼的秦灼。
秦灼停在楼梯转角,背对着她:“有事?”
牧冷禾深吸一口气:“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就……”
秦灼轻笑转身:“你以为我为了达到目的,连伤害人的事都做得出来?你是不是还怀疑,周予菁的车祸也是我安排的?”
牧冷禾喉咙发紧,但还是诚实地点头:“……是。”
“相处这么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牧冷禾无话可说,只能道歉:“对不起,秦总,是我太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