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清楚。”鱼以微直接打断她,“今晚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听完牧冷禾的讲述,鱼以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不是疯了?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尔婉一直被家暴,我只是想帮她。”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替秦灼出头?那个参议员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他要是报复你怎么办?”
牧冷禾望着窗外飞逝的夜色,平静地说:“当时没考虑那么多。”
秦灼的别墅里,灯光柔和而安静。陈尔婉安顿好熟睡的儿子,轻轻关上房门,在秦灼对面坐下。
“阿灼,你变了很多,比以前更成熟了。”陈尔婉轻声说。
“这么多年过去,谁都会变的。”秦灼将那枚戒指放在茶几上,“这是在你葬礼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的。”
“我知道……对不起,阿灼。”
“我要的不是道歉。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对吗?”
她始终相信,一定是舅舅逼迫了她,否则当初那么相爱的人,怎么会用这种方式离开。
陈尔婉摇了摇头:“没有人逼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什么意思?”
“就像你看到的,我已经嫁人了,有了孩子。”她顿了一下,“当年……是我变心了。对不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秦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是不是在担心连累我?我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了,真的……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陈尔婉终于抬起头,眼圈通红:“那年我在学校遇见克莱夫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他了。后来发现怀孕的时候,我太害怕了。”
“所以你就让我以为你死了?”秦灼突然站起身,“整整七年,我每年都去给你扫墓!”
陈尔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秦灼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宁愿你是被逼的,宁愿你是为了保全我才这么做。至少那样,我还能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
七年前,秦灼刚接手公司,处境艰难。舅舅舅妈极力反对她和陈尔婉在一起,但她依然坚定地想要与对方共度余生。
后来,陈尔婉在一场车祸中离世,医院宣告抢救无效。葬礼那天,秦灼为她戴上了那枚未能送出的戒指。
这些年,秦灼始终怀疑是舅舅策划了这场意外。
现在知道真相的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陈尔婉没有死。
原来,她不是被舅舅逼迫的。
原来,她真的……爱上了别人。
秦灼盯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人,忽然觉得陌生。她以为的阴谋、逼迫,原来只是一场怯懦的逃避。
“所以……你宁愿让我以为你死了,也不愿意亲口告诉我,你不爱我了?”
陈尔婉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她只是低着头,不敢看秦灼的眼睛。
秦灼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她拿起那枚戒指,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向门口。
“阿灼……”陈尔婉终于忍不住喊她。
“就这样吧。”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以后,你就当……我真的给你扫了七年墓。”
秦灼的车消失在夜色中。陈尔婉站在门口,握着那部只有两个联系人的备用手机,最终还是拨通了牧冷禾的电话。
“她开车走了,手机关机。我怕她出事……”
牧冷禾立刻起身:“我去找。”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秦灼的号码依然无法接通。牧冷禾站在停车场,望着漆黑的城市夜景。
牧冷禾先去了公司,但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没有秦灼的身影。她握着手机,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秦灼的了解还是太少,竟想不出她此刻会去哪里。
“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牧冷禾再次拨通陈尔婉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尔婉说:“城南的老码头……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牧冷禾立刻调转车头。一路上,她重复着拨号,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她不由踩重了油门。
当车灯照亮码头斑驳的护栏时,牧冷禾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灼独自站在岸边,手中似乎还握着什么,海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秦灼!”
海风裹挟着喊声传来,秦灼回过头,看见牧冷禾朝自己跑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紧紧攥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秦灼嗓音沙哑。
牧冷禾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她:“你关机了。”
秦灼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又没笑出来:“怕我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