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请求来得太突然。
“您不是可以自由出入酒店吗?带上保镖就行。”
“女士,您也是可以出入酒店的吧,只要带上保镖。”
陈尔婉笑了,却显得有些苦涩,“我出不去,拜托了。”
“可您怎么称呼?”
“你只需要拿着这枚戒指,找到秦灼,她就明白了。”
牧冷禾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冰凉的戒指,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当年突然的离开,关于这个混血孩子,关于现在这诡异的处境。
但当她抬头对上陈尔婉那双含着隐痛的眼睛时,所有话都哽在了喉咙里。那眼神像一扇紧闭的窗,里面锁着太多说不出的苦楚。
“我明白了。”她将戒指小心收好,没再追问那个呼之欲出的问题。陈尔婉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牧冷禾从酒店出来,在车里静坐许久才发动车子。回到公司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牧翻译?”李助理在大厅遇见她,有些意外,“不是请了一天假吗?”
“有急事。”牧冷禾简短回答,快步走向电梯。
推开秦灼办公室的门时,对方正低头看文件。见是她,秦灼眉梢微挑:“这么急着回来?想我了吧。”
牧冷禾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秦灼猛地抬头,她盯着那枚戒指,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这戒指……”秦灼的声音有些发紧,“哪来的?”
“有人托我转交给您。”
“是谁?”
秦灼站起身,她当然认得它。这是她送给陈尔婉的,在葬礼那天,她亲手替她戴上,让它随她长眠。
可现在,它却出现在这里。
“一个女人,陈尔婉。”
“你在胡说什么?她已经……”
牧冷禾沉默了一瞬:“确实是她的意思。”
秦灼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恍惚:“她还活着?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她……”
牧冷禾看着她,心里发沉。如果秦灼知道真相,恐怕会比现在更痛苦。
“她在哪儿?”秦灼猛地抬头,眼神几乎带着偏执,“带我去见她。”
秦灼此刻的状态极不稳定,如果在这种状态下见到陈尔婉,恐怕会当场失控。国际商业峰会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一旦出了什么乱子,就算是秦灼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秦总,您先冷静一下。”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她抓住牧冷禾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现在在哪?说话!”
牧冷禾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正在发抖。这不是惊喜,而是某种濒临崩溃的征兆。她太了解秦灼了,这个人越是失控,表面就越显得冷静,就像暴风雨前的低压。
“你必须冷静!如果你想见到她,听我把话说完。”牧冷禾抓住她的肩膀。
秦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慢慢松开手,转身走向落地窗。
“说。”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陈尔婉身边有人盯着,你现在过去不仅见不到她,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秦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智渐渐回笼。
“这些消息,你是从哪得来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至少今晚你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明天,你们会有见面的机会。”
“你是说…她也会出席明天的峰会?”
牧冷禾点点头:“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
秦灼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还要再等一个晚上……”
“就这一个晚上。明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今晚,就让事情平稳地过去。”
秦灼垂眸摩挲着指间的戒指:“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牧冷禾站在原地没动:“今晚我就在这儿。你当我不存在,该做什么做什么。”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牧冷禾看着秦灼紧绷的侧脸,知道她正在用尽全力克制自己翻涌的情绪。
“我就在门外,”她轻声说,“有事随时叫我。”
第18章
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秦灼的背脊终于垮了下来。她缓缓滑坐在地。
办公室外,牧冷禾背靠着墙壁,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喘息。她垂下眼睫,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