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汤蘅之的认知里,林三愿需要娇养,她从没有想过让林三愿开车。
开车很累,林三愿想去的地方,汤蘅之觉得自己一定都会陪她去,她只用坐在副驾驶吃零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只是她没有想过,坐在她副驾驶上的那个小姑娘长大了,离开她娇养的生活也不会变得很糟糕,她好像能够好好地照顾自己。
很用心感慨的一句话,搞得林三愿十分无语。
她都二十四岁了,开个车而已,又不是开坦克飞机,这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吗?
这种家长式的盲目夸奖不可取。
林三愿没开过迈巴赫,这种高级车挂挡的方式和普通车子都不一样,好在上车后汤蘅之很细心地告知了她一些细节问题。
林三愿的腿没有汤蘅之的腿长,她默不作声地调节座椅位置,挂挡踩油门,车子驶出服务站,在中间车道跑得很稳。
汤蘅之坐在副驾驶上喝水看林三愿开车。
她开车的时候很专心,看得出来第一次上高速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两只手是真的不敢离开方向盘,后面有来车超她车也从不理会,她就跟着前面的车子保持安全距离行驶。
全神贯注开车的样子没有汤蘅之身上那种游刃有余的迷人气质。
但在不知不觉的岁月时光里慢慢长大的小姑娘,足以定格在汤蘅之每一帧记忆里。
林三愿开车稳健过头了,剩下一个班小时的车程她硬生生开了两个半小时,回到家她已经是腰酸背痛累成狗了,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躺床上发呆放空自己。
“要看电影吗?”穿着睡衣的乔怜站在林三愿小房间的门口前做出邀请。
林三愿在床上打了个滚:“你怎么突然想看电影了?”
乔怜说:“上次的恐怖电影只看了一半,不想追完吗?”
林三愿小声嘟囔:“有这么好看吗?这都过去多久了,还念念不忘啊?”
乔怜住进来这么久,她很少提要求。
林三愿把手机翻找出来,只能去大房间看了,小房间空间有限没法投影。
窗帘拉上,关了灯,只有墙壁上的投影仪晃动着阴森诡谲的画面。
林三愿躺在被窝里,困意被吓醒了几分,她揉了揉眼,说:“我今晚就在你这睡了,可以不?”
乔怜居然还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她倚靠床头坐姿文静,低头吹着茶雾,目光落在投影仪上,好像在认真地看电影。
但是内容她一点也没有看进去。
林三愿轻轻推了她一下,奇怪:“你干嘛不理我?”
乔怜喝了一口茶,嗓音润润的,忽然问她:“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来?”
“啊?”
林三愿愣半天,忽然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乔怜问得很家常便饭。
但今天早上她没有问,一起钓鱼的时候没有问,摘橘子的时候也没有问。
偏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冷不丁地问了出来。
就莫名有种……秋后算账的错觉。
林三愿把身上的被子裹了裹,有点莫名其妙:“昨晚汤老师不是过敏了吗?晚上我得看着她啊?”
她不是知道吗?
乔怜看着她笑了一下:“过敏药的药效这么慢的吗?居然要守一个晚上。”
林三愿忽然意识到她今天晚上不是想看电影了。
“你干嘛语气突然跟我妈似的。”
严肃得跟查门禁一样?
她又没干啥坏事。
好吧,其实也算是干了坏事的。
“就是觉得……”乔怜莞尔一笑:“汤老师牙口挺好的。”
“是……这样的吗?”
乔怜忽然从被子伸出一只手,身体微微朝着林三愿方向探了探,手指触碰她的脖子,又用眼神点了点她的嘴唇,嗓音有种似沾非沾的轻:
“你不知道吗?皮肤很白的人,身体留下印记的话,会很明显。”
林三愿脸上温度上升,火烤似的烧了起来,“你……”
这方面林三愿完全没经验,她洗漱之后也没化妆,完全没避讳的。
她脑子转得飞快,想找借口。
乔怜打断她的思路:“秋天山上的酒店客房里没有蚊子,只有一个秋逢。”
她不再说是汤老师,而是秋逢。
林三愿彻底呆住了。
对哦。
乔怜经常晚上跟着她追直播的,她是看着‘秋逢’掉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