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人很贴心的贴了一张加长夜用卫生巾。
下面流动的暖意以及小腹的不适清楚的告诉她。
昨晚她来生理期了!
乔怜将脸埋进手掌里捂了很久很久。
收拾好凌乱心情后,她起身下床,穿上床底下那双小灰鸡卡通棉拖鞋,离开了这间陌生的小卧室。
推门而出最先看到的是陈设简单的客厅,酒红色实木沙发,老式大头电视机,客厅门框上钉着一个停住不走针的钟表,深黄色的衣柜旁用碎花布铺盖着一台老旧的缝纫机,空气里弥散着老房子独有的木朽味道。
积年尘埃的味道不难闻,这是独属于时间的沉甸气味。
房间很深,光线从东南角的推拉木窗透照进来,在不那么透亮的玻璃折射下,光影微微起着涟漪,深红实木沙发上躺着一团柔软的身影,她裹着绒黄色的毛毯子,看样子睡得不是很安稳。
她睡觉的时候眉毛皱在一起,睫毛湿漉,涟漪光斑落她苍白的脸颊上,给人一种莫名很难过的样子。
乔怜静默了许久,窗外清脆的风铃声叮铃作响,她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
阳台上晾晒着她的黑裙子,还有胸罩与内裤。
还在滴水,看样子没有用洗衣机,是手洗出来的。
很寻常不过的画面。
乔怜用舌尖轻轻抵了一下牙齿,准备去找手机看时间。
“嗡~~~~~~~~”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屋子里回荡起了鲸鱼的悠长鸣叫声,那声音空灵如山海里的回音,呜音绵远里掺杂着大海的涛浪声。
当乔怜意识到那鲸声是来电提示音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已经被吵醒了。
她摸索着找到手机,迷迷糊糊地轻唔一声:“喂……”
小小的气音,从喉中生涩挤出,有种模糊而哽咽的颗粒质感。
应该是不小心误触到免提了,手机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姐,这都几点了,你还睡呢?”
林三愿皱了皱眉,好像才注意到乔怜似的。
支身起来,目光轻忽地扫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去。
“十点过六分。”嗓子哑哑的。
男人气笑了:“我是真问你时间吗?昨天你给我打电话了?好稀奇啊。”
林三愿微妙地沉默了许久。
男人语气开始不安,哈哈干笑:“三儿,你怎么不说话?”
林三愿有气无力地说:“你什么时候从良了?江传武知道这事吗?”
电话里的男人瞬间猫踩了尾巴似的,狗叫了起来:“卧槽!你别说瞎话啊,我跟那女人没什么?老子喝醉了,是她把我往酒店里带的!这次是阴沟里翻船了你知道吧!”
乔怜挑了挑眉。
林三愿看到了她的表情,皱了皱眉:“你这话应该和你男朋友解释。”
男人哀嚎起来:“他要是知道了还得了,他啊!江传武啊!他那酸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会干死我的,救命啊!”
林三愿抱着叠好的小毯子:“我不知道,我和他不熟。”
男人无语凝噎,只好苦苦哀求:“你就实话说了吧,想要什么好处?”
“给封口费吧?”
男人愣愣问她:“你要多少。”
“二百四十五元。”说这话的时候,林三愿怨气很重。
他啧了一声:“咋还有零有整的啊,昨天晚上相亲你请吃饭了?得得得,我给你报销得了。”
直接给她四舍五入凑了个整,微信转款两千元。
“拿去吃点好的吧,别整天尽逮着一些油腻抠搜中年大叔杀。”
林三愿:“别犯病,没事就先挂了。”
她这还有人呢。
林三愿没戳那红彤彤的转账记录。
贺少爷财大气粗,人傻钱多,长得又不差劲,夜场里的女人既馋他身子,又贪他钱包。
他阴沟里翻船,那也是他自找的。
挂了电话,林三愿头开始疼了,脑子是沉重的,身体是酸软的,骨头里滋滋冒着寒气。
这熟悉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多半是要发烧。
一尊大神似站在沙发旁的乔怜忽然开口说话:“你哭什么?”
林三愿疑惑啊了一声。
“我……哭什么了?”
乔怜蹲下身子,手指勾了勾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有意无意带了一下生在眼尾的泪痣,一触既离。
那冷滑的手指肌肤触感让林三愿抖了个机灵。
乔怜将手指放在她的面前,指尖湿漉漉的,是泪水。
她学过医,能够确定这不是生理性的,而是心理性的。
好奇怪的人。